会议室的死寂,在流云转身离开的瞬间被打破。
并非喧哗,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,集体松懈下来的粗重喘息。
奈良鹿久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黑色背影,第一次感觉到,自己引以为傲的头脑,在那绝对的力量与深沉的算计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。
火影辅佐,兼任暗部总长。
这两个职位分开,是制衡。合在一起,就是独裁。
在场的族长们,没有一个蠢人。他们都看清了流云的意图,却无一人敢于开口反驳。
反对?
用什么反对?
用家族的荣耀?还是用那些在流云面前不堪一击的所谓精英?
宇智波流云,已经用最直接的行动,碾碎了木叶旧有的权力平衡。现在,他只是在用一种相对“体面”的方式,通知所有人,新的规则由他来制定。
纲手是火影。
但他,是火影的主人。
流云没有在火影大楼多做停留。
他甚至没有去等待会议最终那份必然会通过的决议。
权力格局的初步确立,只是第一步。他很清楚,要让这棵名为木叶的大树按照自己的意志生长,就必须先将盘踞在树根深处,那最恶心、最顽固的毒瘤彻底剜除。
根部。
志村团藏。
趁着团藏弑杀火影的罪名传遍村子,被愤怒的村民围堵声讨,根部内部群龙无首、人心惶惶的绝佳时机,流云的身影,已经出现在了木叶一处早已废弃的、无人问津的区域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腐败的植物气息。
这里是通往地下的入口。
流云没有丝毫停顿,身形一闪,便融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。
阴冷,是进入这片地下世界的第一感觉。
狭长的通道壁上,渗着冰冷的水珠,常年不见阳光导致这里的一切都带着一股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恶臭。
“什么人!”
“站住!”
黑暗中,数道身影瞬息而至,将流云包围。
他们戴着没有图案的纯白面具,身上散发着被压抑到极致的杀意,那是根部成员独有的,如同死物般的气息。
他们是团藏最忠诚的棋子,即便外界已经天翻地覆,他们依旧执行着守护此地的最后命令。
流云的脚步,没有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停下分毫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这些包围他的人。
“死。”
一个冰冷的字节,从他的唇边溢出。
下一瞬。
他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中,三枚勾玉急速旋转,最终汇聚成一幅瑰丽而妖异的六芒星图案。
永恒万花筒写轮眼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没有华丽炫目的忍术。
一股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瞳力,以流云为中心,无声无息地席卷了整个通道。
那是一种超越了视觉、听觉,直接作用于精神与灵魂的绝对压制。
包围着他的根部精英们,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们手中紧握的苦无,还保持着刺出的姿态。
他们结印的手指,才刚刚完成第一个变化。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他们的意识,在接触到那股瞳力的瞬间,便被卷入了一个永无止境的、纯黑色的虚无世界。在那里,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,只有无尽的坠落和足以撕裂灵魂的孤寂。
噗通。
噗通。
一个接一个,这些被誉为木叶最冷酷的杀手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木偶,悄无声息地瘫倒在地。
他们的眼睛圆睁着,瞳孔涣散,脸上凝固着生命中最后一刻的茫然与恐惧。
从头到尾,流云的步伐都没有乱过。
他踩着这些人的身体,继续向着基地的核心走去。
沿途,更多的根部成员从阴影中冲出,又在接触到他目光的刹那,无声倒下。
这里不是战场。
这里是单方面的清洗。
很快,流云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钢铁大门前。
这里是基地的核心,团藏的实验室。
他没有推门。
只是平静地抬起手,屈指一弹。
“嗡!”
一股无形的斥力骤然爆发。
轰隆!
那扇足以抵挡A级忍术的特制钢铁大门,瞬间向内凹陷、扭曲,最后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硬生生撕裂,如同一张废纸般向着实验室内部倒飞出去!
实验室内的景象,映入流云的眼帘。
各种浸泡着诡异器官的玻璃容器,散发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气味,混合着浓郁的血腥,令人作呕。
而在实验室的中央,志村团藏正狼狈地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