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几分钟之内,所有站立着的人,都被包裹成了一个个悬挂在根须末端的白色大茧。
神树界降诞。
整个忍界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浸。
没有了战争。
没有了纷争。
没有了痛苦。
但也同样,没有了生机,没有了希望,没有了未来。
金榜的镜头拉远,呈现出一副足以让任何人心脏停跳的末日画卷。
漫山遍野,城市废墟,森林深处……所有地方,都悬挂着密密麻麻的白色大茧。
它们在血色月光的照耀下,随着夜风轻轻摇曳。
那不是和平的景象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,埋葬了全世界的坟场。
那是一座死气沉沉的,以人类为果实的诡异农场。
昏暗的密室中。
带土的身体在剧烈颤抖,他那只独眼中,血丝疯狂蔓延。
他看着金榜画面中那个他梦寐以求的,没有战争的世界。
最终,竟然是这副死寂的,了无生机的模样。
所有人都被困在永恒的梦境里,身体则被当做养料悬挂起来。
这就是……他为了琳而追求的和平吗?
不!
这不是和平!
这只是一场盛大而悲哀的,永远不会醒来的集体葬礼!
他的信仰,他为之付出了一切,不惜与世界为敌的意志,在这一刻,被金榜上那残酷的真实画面,冲击得寸寸龟裂。
而在更深的黑暗角落里。
一团漆黑的,如同流体般的影子,显得局促不安。
黑绝的心中,涌动着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金榜的揭露,已经远远超出了它的预料。
它害怕,它恐惧,它担心那个隐藏了千年的,最终极的秘密,会被彻底曝光。
果然。
金榜的画面并未就此结束。
它似乎嫌这场绝望还不够彻底,紧接着,给出了几组充满了不祥暗示的特写镜头。
镜头对准了其中一个白色的大茧。
可以模糊地看到,里面包裹着的是一名岩隐村的忍者。
时间,在画面的左上角飞速流逝。
一天。
十天。
一个月。
茧中那名忍者的身体,开始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变。
他的皮肤失去了所有血色,变得如同石灰般惨白。
他的五官开始融化,变得模糊不清。
他的身体结构在扭曲,在重塑。
最终,那个人类的轮廓彻底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通体纯白,面目不清,如同傀儡般的人形生物。
白绝!
那个被包裹在茧里的强大忍者,竟然被硬生生地,转化成了一头最低级的白绝!
金榜画面再度切换,无数的茧中,都在发生着同样恐怖的变化。
一个。
十个。
成千上万。
数以亿计!
这哪里是什么为了和平的终极幻术?
这哪里是什么将人带入幸福梦境的救赎?
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,为了某个未知存在的复活,而准备的……
血祭!
一场以全世界所有生命为祭品的,最残忍,最恶毒的血腥献祭!
这一刻,全忍界,所有正在观看金榜的幸存者,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,深入骨髓的恐慌之中。
死亡,并不可怕。
可怕的是,连死亡都成为一种奢望。
如果让这个计划成功,人类这个物种,将从世界上被彻底抹除。
每一个人的自由意志,每一个人的喜怒哀乐,每一个人的存在本身,都将被磨灭,最终变成某种异界神明的养料,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军队。
这种被当做牲畜一样圈养,直至彻底抹除“自我”这个概念的终结方式,比任何一种已知的死亡,都更令人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