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肩上扛着一把与他身高极不相称的巨大斩首大刀,刀身在灰白的天光下,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雾隐叛忍,桃地再不斩。
右侧,是一名脸色苍白的少年。
他神情漠然,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兴趣,唯有在目光偶尔扫过马车时,才会流露出一丝绝对的虔诚。
辉夜一族最后的血脉,拥有最强尸骨脉的君麻吕。
这两位曾经在忍界掀起过腥风血雨的杀戮兵器,此刻,正沉默地,心甘情愿地,担任着流云的护卫。
车队行至一处荒野。
毫无征兆。
“水遁·大鲛弹之术!”
一声低沉的咆哮,撕裂了雪原的宁静。
地面猛然炸开,汹涌的波涛冲天而起,瞬间化作一头狰狞的鲨鱼形态水弹,裹挟着吞噬一切的气势,朝着车队的核心——流云所在的马车,狂噬而来!
庞大的水流,甚至改变了局部的气压,卷起的风雪让护卫的木叶忍者们几乎睁不开眼。
那是足以排山倒海的一击。
然而,马车之内,那道身影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“哼。”
一声冷哼。
桃地再不斩动了。
他单手抡起那巨大的斩首大刀,没有结印,没有花哨的动作,只是简简单单地,朝着那头咆哮而来的水鲨,一刀劈下!
巨大的刀锋,带着纯粹的物理力量,将空气都压迫得发出了尖啸。
轰!!!
刀锋与水鲨悍然相撞。
没有僵持。
那头凝聚了高密度查克拉的水遁巨兽,被一刀从中间……劈开!
狂暴的水流向两侧炸开,化作漫天水雾,又在瞬间被严寒冻结成无数冰晶,噼里啪啦地坠落。
水雾之中,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。
“唐松之舞!”
君麻吕的身影快到极致,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下一秒,无数锋锐无比的骨刺,从他体内爆射而出,在他的身前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。
残余的水流冲击在骨网上,被瞬间洞穿,切割,化作最无害的水汽。
一攻一防。
天衣无缝。
再不斩那巨大的断刀,刀尖点在被水流浸湿的地面上,蒸腾起丝丝白汽。
君麻吕体表长出的骨刃,在雪地里闪烁着森然的寒芒。
两人一左一右,护在马车之前,散发出的杀气,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又下降了几分。
远处的密林边缘,一个背着鲛肌大刀,长着鲨鱼脸的男人,咧开了嘴。
干柿鬼鲛。
他的目光越过了再不斩和君麻吕,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辆纹丝不动的马车。
那张狞恶的脸上,露出一个混杂着忌惮与兴奋的笑容。
他没有再出手。
身体缓缓下沉,最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脚下的水泊之中,消失不见。
试探,已经结束。
结果,也已经明了。
马车内。
流云的手指,轻轻翻过一页古老的卷轴。
车外的厮杀与咆哮,对他而言,不过是旅途中一段无足轻重的插曲。
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,那种万事万物皆在掌控之中的从容,透过车帘的缝隙,清晰地传递给了每一位随行的木叶忍者。
他们心中的紧张与戒备,在这一刻,尽数化为了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他们知道。
无论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豺狼虎豹,是何等恐怖的阴谋诡计。
只要那辆马车还在。
只要那个人还在。
木叶,就是不可撼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