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字,在众目睽睽之下,开始扭曲,分解,然后重组。
一行全新的,带着浓浓嘲讽与戏谑意味的标题,取而代之。
【盘点最强弑神瞬间,也是……最强弟控的放海艺术。】
弟控?
放海?
这两个词,让全忍界无数忍者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哗然。
佐助的身体剧烈地一颤,脸色煞白如纸。
也就在这时,金榜的最终分析,给出了答案。
【宇智波鼬,从战斗开始至结束,从未对宇智波佐助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杀意。】
【其开启须佐能乎,并非单纯为了防御‘麒麟’。】
【而是为了以绝对的压迫感,逼出因查克ラ耗尽而彻底暴走的、隐藏在宇智波佐助体内的——大蛇丸灵魂碎片。】
画面中,战斗的后续被快速播放。
果不其然,在麒麟失效,查克拉耗尽的佐助身上,咒印暴走,白磷大蛇涌出,大蛇丸的意志借此重生!
而鼬的须佐能乎,那巨大的武士虚影,在此刻拔出了一把虚幻的、燃烧着火焰的长剑。
【十拳剑:无实体神剑,被刺中者,将被永久封印于醉梦的幻术世界。】
剑光一闪。
大蛇丸那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,连同他那扭曲的灵魂,被彻底吸入了剑中。
金榜的旁白,如同最终的审判,敲响了最后的钟声。
【至此,宇智波鼬以一场战斗为代价,彻底根除了宇智波佐助身上最后的后患。】
轰!
现实世界中,佐助的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整个人,如遭雷击。
他一直以为的,赌上一切的宿命对决。
他一直引以为傲的,超越过去的成长与进步。
他那引动九天神雷,审判罪恶兄长的“弑神”之举……
原来……
原来,在哥哥那深沉到近乎扭曲的爱面前,竟然只是一场被精心编排、完美掌控的戏码?
他不是复仇者。
他只是一个……被保护的孩子。
他的仇恨,他的力量,他的一切,都成了这场“戏”里,无比滑稽的道具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样……”
佐助失神地喃喃自语,身体的力量被瞬间抽空,踉跄着几乎要栽倒在地。
原来,哥哥真的从来,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他。
就在这时,观影席的某个角落,宇智波一族的席位中,那个名为宇智波流云的男人,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复杂的感叹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会场。
“鼬……”
“你演得,实在太累了。”
“在那种病入膏肓,身体早已油尽灯枯的状态下,还要强撑着维持那种冷酷无情的反派姿态……”
“只是为了让佐助在这场名为‘弑神’的仪式里,获得真正的解脱与成长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记重拳,打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全忍界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。
无数人为之震撼,为之动容。
这种残酷到极致的温柔,这种隐藏在灭族血案之下的深沉羁绊,让所有人都在震撼于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之余,更深切地感受到了人性的复杂与伟大。
鼬那看似冷酷到极点的行为背后,隐藏的,是一种超越了生与死,超越了仇与怨的,自我牺牲式的救赎。
佐助猛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画面里,那个在封印了大蛇丸后,终于体力不支,缓缓走向自己的哥哥。
他想起了那根点在自己额头上的、冰冷的手指。
想起了那个男人临死前,最后的遗言。
“原谅我,佐助……”
“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一滴滚烫的液体,从眼角滑落,划过他苍白的脸颊。
紧接着,是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
泪水决堤。
佐助终于,再也无法抑制地,低下了他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。
他在这一刻,跨越了时空,跨越了生死,终于读懂了那个男人临终前,那双万花筒血轮眼中,所蕴含的,无尽的悲伤与……至死不渝的爱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