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军装备研究院的秘密会议室内，灯火通明。
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十二秒演示，仿佛还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灼烧。
赵将军和一众专家们从指挥车转移到这里，整个过程几乎是在一种梦游般的状态下完成的。那股由“游隼”带来的极致震撼，余波至今仍在会议室的空气中激荡。
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，光可鉴人，倒映着天花板上冰冷的白炽灯光。
桌子的一侧，是清一色的深蓝色军装，肩章上闪烁的将星，代表着龙国空军最顶层的权力。每一位将领的坐姿都笔挺如松，但紧绷的下颚线与偶尔抽动的眼角，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而另一侧的画面，则显得格格不入。
四个年轻人，身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大学校园气息。
为首的，正是苏澈。
他的身后，王大富、李理工和刘强三人正襟危坐，身体僵硬得如同三尊雕塑。他们甚至不敢大口呼吸，生怕自己呼出的气，都会亵渎这片挂满将星的庄严空间。
这种极具反差感的画面，如果传出去，足以震碎一地眼球。
谈判已经进行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从技术细节的深入剖析，到生产潜力的极限评估，再到未来战术体系的颠覆性构想。
气氛并不剑拔弩张。
恰恰相反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兴奋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，在每个人的胸膛里翻滚。
苏澈坐在主位上。
这个位置本该属于赵将军，但他硬是把苏澈按在了这里。
苏澈的手边没有堆积如山的资料，更没有什么提前准备的演讲稿。所有的数据，所有的参数，所有的规划，都清晰地镌刻在他的脑海深处，随时可以调取，精准到小数点后六位。
他端起面前的茶杯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
“首长，我不做一锤子买卖。”
他轻啜一口，滚烫的茶水滑入喉咙，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面对着一群将军的二十岁青年。
“九州防务要的，不仅仅是卖几台发动机，或者几架无人机。”
“我们要的，是与军方深度捆绑，共同建立一套全新的，属于龙国自己的，领先于整个世界的空战体系。”
他的话语不疾不徐，却字字千钧。
“所以，我提出‘技术换市场’。”
“这不仅仅是为了九州防务的生存，更是为了国家国防的长远未来。”
话音落下，会议室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王大富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赵将军一双虎目死死盯着苏澈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有欣赏，有震撼，更有几分看怪物的惊奇。
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
他以为这个年轻人会凭借这通天的技术，狮子大开口，报出一个让军需部吐血的天文数字。
他以为这个年轻人会恃才傲物，提出各种苛刻的条件。
他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，哪怕苏澈要一座金山，只要能把“游隼”的技术牢牢攥在手里，他也认了！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。
苏澈的眼光，他的格局，竟然比他们这些在沙盘上推演了一辈子战争的老家伙，还要长远，还要宏大！
技术换市场！
这简单的五个字，背后蕴含的战略野心，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头剧震。
他不要钱，或者说，他要的不是一笔简单的钱。
他要的是资格！
是参与制定未来战争规则的资格！
“好！”
赵将军胸膛剧烈起伏，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。
“好一个技术换市场！”
“好一个有格局的年轻人！”
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抬起，重重拍在红木会议桌上！
“砰！”
一声巨响，震得茶杯嗡嗡作响。
他霍然转头，目光如电，扫向身旁一直负责记录的军需官。
“就按苏澈同志刚才提的方案办！”
“拟合同！”
“最高等级！最高权限！最高效率！”
半小时后。
一份页眉印着“绝密”字样，带着油墨余温的红头协议，被郑重地摆在了苏澈面前。
协议的内容，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钧之力，足以让国内任何一家老牌军工巨头为之疯狂。
第一条款：军方首批采购五十架“游隼”验证机，用以组建全军第一支，也是全球第一支由超性能无人机组成的全数字化蓝军假想敌部队。合同总金额，二十亿人民币！
这笔钱，将作为专项资金，分三期，直接打入“九州防务科技有限公司”的指定账户。
王大富的目光扫到那串零的时候，大脑瞬间宕机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