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的目标，是一座按照最高标准建造的模拟钢筋混凝土碉堡。厚实的墙体，狭小的射击孔，足以抵御大部分常规炮火的直接攻击。
“进入攻击航线。”
“‘天火’一号弹，解锁。”
“目标锁定，碉堡射击孔。”
“发射！”
随着苏澈的指令，“游隼”的机翼下方，那枚酷似灭火器的“天火”导弹悄然脱离挂架。
没有惊人的尾焰，没有刺耳的呼啸。
它就像一枚被精准投掷出去的飞镖，划出一道微不可查的弧线，精准无误地，一头钻进了那座坚固碉堡仅有的弱点——那个狭窄的射击孔之中。
时间，在这一刻仿佛停顿了一瞬。
下一秒。
“轰隆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与刚才电磁炮完全不同的，沉闷到极致，却又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巨响，轰然炸开！
如果说电磁炮的声音是尖锐的“撕裂”。
那么这一次的爆炸声，就是纯粹的“粉碎”！
一道肉眼可见的，凝如实质的白色冲击波圆环，以碉堡为中心，猛然向外扩散！
那座坚固无比的钢筋混凝土碉堡，甚至没来得及展现出一丝一毫的抵抗。它就像一个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猛然撑爆的沙雕，在零点零一秒内，瞬间化为了漫天齑粉！
构成它墙体的钢筋被扭曲成麻花，混凝土则被彻底碾成了最微小的颗粒。
冲击波继续疯狂扩散，将碉堡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假人靶标，直接震得四分五裂。那些用来模拟人体组织的凝胶块，在冲击波扫过的瞬间，内部结构就被彻底破坏，化作一滩烂泥。
当烟尘稍稍散去。
靶场上，哪里还有什么碉堡。
原地只留下一个比刚才电磁炮轰出的更浅，但范围却大上数倍的巨大弹坑，边缘的泥土被高温烧灼得一片焦黑。
塔台内，鸦雀无声。
赵将军死死抓着面前的金属栏杆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一种无法抑制的，源自灵魂深处的激动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一枚导弹……才5公斤重？”
他的声音嘶哑，充满了不敢置信。
“这威力……这威力已经相当于一颗重磅航空炸弹了吧！”
苏澈的声音适时响起，为他的震撼给出了一个精确的注脚。
“报告首长，准确地说，一枚5公斤战斗部的‘天火’导弹，爆炸威力相当于100公斤标准梯恩梯当量。”
“并且，由于全氮化合物的特性，它的爆速极高，所形成的超压冲击波对于杀伤掩体后的有生力量，以及破坏坚固工事，有奇效。”
人群中，那位一直负责后勤和预算的大校，此刻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。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用一种既期盼又畏惧的眼神看着苏澈。
“苏……苏总，这东西……好是好，绝对是好东西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“但这造价……”
听到这个问题，苏澈脸上的自豪感瞬间褪去，换上了一副肉疼不已的表情，他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首长，您也知道，全氮物质的合成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，整个反应过程，都需要在几十万个标准大气压和超低温环境下进行，对设备的要求极高。”
他掰着手指，一脸的为难。
“再加上那个分子稳定笼的封装技术，更是耗费了我们无数心血……不瞒您说，这一枚导弹，光是成本价，就得五十万。”
“五十万？！”
那位后勤大校差点当场跳起来，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就……就这么一枚？扔出去听个响，五十万就没了？”
他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这也太败家了！咱们一辆主战坦克的造价才多少钱！”
苏澈无奈地摊了摊手，露出一副“我也没办法，技术就是这么贵”的表情。
“贵是贵了点，但您换个角度想啊，首长。”
“以前，要拔掉这么一个坚固的火力点，我们得出动一个轰炸机编队，或者让地面部队拿人命去填。现在呢？只需要一架‘游隼’无人机，飞过去，扔下一个小管子，任务就完成了。”
“这其中的人力物力，还有我们战士宝贵的生命……这笔账算下来，性价比，还是很划算的嘛。”
苏澈的话，让激动的大校瞬间哑火了。
是啊，账不能这么算。
武器的价值，最终要用战场上的胜利和战士的生命来衡量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到了赵将军的身上。
赵将军的视线，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弹坑，眼神中，有震撼，有激动，更有决断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，在未来的战场上，无数让战士们流血牺牲的坚固堡垒，在这种“小管子”面前，如同纸糊一般灰飞烟灭。
他缓缓地，一字一顿地，咬着牙说道。
“买！”
一个字，掷地有声。
“只要能减少我们一线战士的伤亡，五十万一枚，也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