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扼住一个巨人的咽喉。
“没有超算，核聚变就是空中楼阁。”
苏澈喃喃自语，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他的手指在光滑昂贵的桌面上，无意识地、一下一下地敲击着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那复杂的聚变反应，那狂暴的等离子体，每一个微秒的稳定运行，都需要背后那头算力巨兽进行亿万次的浮点运算。
没有了这头巨兽，金乌计划就是一堆昂贵的废铁。
李理工紧张地看着苏澈，他从未见过苏总这副模样。那是一种风暴正在内部酝酿的恐怖寂静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敲击声戛然而止。
苏澈猛地抬起头。
那一瞬间，他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光芒，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，准备拼死一搏的决绝。
“既然买不到，那就不买了！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金属质感。
“求人不如求己！”
苏澈豁然站起身，椅子被他带得向后滑出半米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办公室一侧的巨大白板前，一把抓起黑色的记号笔，“啪”的一声拔掉笔帽。
笔尖在光洁的白板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狠狠地写下四个大字。
【量子超算】
每一个字，都力透板背，仿佛不是写上去的，而是用刀刻上去的。
“理工！”
苏澈转过身，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，但那平静之下，是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“通知财务部，暂停所有非核心业务的扩张计划，把公司账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，全部给我抽回来！”
他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，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“我们要自研超算！”
“利用‘盘古’系统的底层架构优势，结合我们之前在光子芯片技术上取得的顿悟，我要在深山基地里，造一台超越这个时代，属于我们自己的量子计算机！”
李理工的眼睛瞬间瞪大了，呼吸都停滞了。
他看着白板上那四个字，又看看眼前这个仿佛在燃烧的男人，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虽然我们现在的光子芯片良品率还很低，工艺也不成熟！”
苏澈的目光灼灼，仿佛能洞穿人心，洞穿未来。
“但没关系！良品率低，那就用笨办法堆料！用十片、一百片去堆一片的功能！我也要用尸山血海，堆出一台能算尽天机，让整个西方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怪物来！”
他向前一步，盯着李理工的眼睛。
“他们想卡我们的脖子？”
苏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那我就把他们伸过来的这只手，给彻底剁了！”
李理工看着眼前如同出征前发表演说的统帅般的苏澈，那颗因为焦虑和绝望而冰冷的心，在这一刻瞬间被点燃，化作熊熊烈火。
所有的担忧、沮丧、无力感，全被一股冲天的豪情所取代。
“明白！”
他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，声音洪亮而坚定。
“我这就去召集芯片组的所有人！今晚就通宵出方案！”
“这口气，咱们咽不下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