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父亲现在还不懂。
但很快,他就会懂了。
娄云山的眼神如火炬般明亮,声音低沉而有力:
“爸,时代变了。”
“光有钱,救不了娄家,也保不住这万贯家财。”
“我现在去做的,是给咱们娄家求一道真正的‘护身符’!”
“您先回去,等我回来,咱们家……就要改天换地了!”
说完。
娄云山没有丝毫犹豫。
在娄半城震惊的目光中,在周围旅客诧异的注视下。
他大步流星,转身跟随白玲和叶香梅,直接走向了那辆象征着权力的军用吉普车!
白占山没有阻拦,甚至主动让司机打开了车门。
叶母也微微颔首,默许了这个“资本家少爷”的同行。
“轰——!”
引擎轰鸣。
几辆吉普车和吉姆轿车,排成一列,绝尘而去。
只留下那辆孤零零的凯迪拉克,和站在风中凌乱的娄半城。
娄半城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,手里握着的文明棍都在颤抖。
他喃喃自语:
“护身符……?”
“这孩子,到底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……”
“这天……怕是要变了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吉普车一路疾驰,停在了一座戒备森严的灰色办公楼前。
市委组织部。
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着庄严与肃穆。
大门口的哨兵持枪伫立,吉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。
娄云山、白玲、叶香梅三人下车,径直走了进去。
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。
也是娄云山能否真正逆天改命的关键一战!
办公室内。
炉火烧得很旺,但气氛却降到了冰点。
负责接待的中年干事,手里拿着娄云山刚在车上写好的入党申请书。
他的目光在“家庭出身”那一栏上停留了很久。
那里写着三个刺眼的大字——资本家。
“啪!”
干事板着脸,直接将申请书重重地拍回了桌子上。
那一巴掌,仿佛是打在了所有人的脸上。
语气生硬,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:
“胡闹!”
“简直是胡闹!”
干事站起身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指着申请书,严厉地看着白玲:
“白玲同志!你也是老党员了,怎么这点原则都没有?”
“你看看这上面的资料!”
“父亲是娄半城,拥有大型轧钢厂,成分是典型的大资本家!”
“本人虽然是留学生,但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资本家大少爷!”
“这样的人,怎么能入党?”
“我们党是无产阶级的先锋队!是工人阶级的队伍!不是富家公子的俱乐部!”
“这申请书我不能收!收了就是犯错误!是违反纪律!”
干事的声音很大,充满了正义感。
在他看来,这简直就是对组织的亵渎。
白玲急了,上前一步想要解释:
“刘干事!您听我说,娄云山同志他不一样!他虽然出身不好,但他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一样的!”
刘干事直接打断了白玲的话,大手一挥:
“出身就是烙印!阶级立场是很难改变的!”
“白玲同志,请你注意你的立场!”
叶香梅也皱起了眉头,刚想开口利用身份施压。
但被娄云山拦住了。
娄云山知道,刘干事没有错。
在这个年代,成分就是一座大山。
想要搬开这座山,光靠嘴说,光靠关系,是不行的。
必须拿出石破天惊的手段!
必须展现出超越时代的觉悟!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,气氛剑拔弩张之时。
争执声,惊动了里屋办公室的一位领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