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以为娄云山年轻,好面子,会顺势接下这个权力。
没想到,人家看得比谁都透!
这是在警告他:别搞一言堂,别搞小团体,否则我会出手!
“是是是!”
易中海连连点头,手都在抖:
“您说得对!”
“我们一定注意工作方法!”
“一定紧跟街道办的步伐!”
……
这一轮推杯换盏下来。
三位大爷面面相觑,心如死灰。
他们发现。
这位年轻的娄书记,看起来和蔼可亲,每一句话都挑不出毛病。
但就像是一堵棉花包着的铁墙。
你想撞?
撞不进去,全给你弹回来。
你想靠?
根本没地儿借力,滑不留手。
酒桌上的气氛,变得微妙而尴尬。
大家都明白了一个道理:
这天,变了。
以后的四合院,不是靠撒泼打滚、道德绑架、倚老卖老就能混日子的了。
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,正在高处,冷冷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……
夜色渐深。
四合院里的灯光愈发昏黄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原本因为娄云山刚落座时那种拘谨的气氛,随着酒精的作用,慢慢变得有些活络起来。
邻居们开始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,眼神却始终不敢离开主桌。
许母坐在后勤那一桌,一直端着架子没动。
她看着周围那些邻居们巴结、讨好娄云山的样子,心里暗暗哼了一声。
“一群外人。”
“哪有我们家跟娄家亲?”
“当初少爷穿开裆裤的时候,我还抱过呢!”
许母整了整那件并不算旧的棉袄,给旁边的丈夫许富贵使了个眼色。
许富贵心领神会,端起酒杯,脸上挂着那种“旧仆见主”特有的谦卑与自得。
两人站起身,朝着主桌走去。
身后,还跟着那个一脸稚气、脸长得跟马一样的少年——许大茂。
此时的许大茂才十四岁左右,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大人衣服,缩头缩脑的,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从小就有的机灵劲儿。
许母走到主桌旁。
她没有像易中海他们那样点头哈腰,也没有像刘海中那样满脸堆笑。
而是故意用一种带着慈爱、甚至有些嗔怪的语气,先声夺人:
“少爷……”
“哎哟!瞧我这记性!”
“现在可不敢这么叫了,得改口叫娄书记了!”
“云山啊,还记得许姨不?”
“小时候您那件绣着小老虎的小棉袄,还是我一针一线给缝的呢。”
“这一晃眼,都长这么大了,出息了!”
这一招,叫“攀旧情”。
当着全院人的面,展示“我是看着书记长大的”。
以此来确立许家作为“嫡系”、“自己人”的高人一等。
果然,周围的邻居们一听这话,眼神都变了,充满了羡慕和嫉妒。
娄云山正在和闫埠贵说着话,听到这声音,转过头来。
看到许母,他并没有因为对方叫了声“少爷”而生气。
反而连忙站起身,双手虚扶,给足了面子:
“许姨!”
“您这就见外了!”
“我怎么能忘呢?”
“那时候您做的八宝酱菜,那味道我现在都记得,最下饭了!”
说着,他又看向旁边的许富贵:
“老许叔也来了?”
“快坐,快坐!”
“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,别站着,显得我这晚辈不懂事。”
这一番话,认亲不认理。
让许母脸上瞬间有了光,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。
许富贵更是腰杆挺得笔直,觉得自己此刻比易中海都有面子。
看见没?
书记叫我叔!还要请我坐!
这就叫底蕴!
许母借着这股热乎劲,趁热打铁。
她把许富贵往前推了一步,借着酒劲,开始切入正题:
“云山啊。”
“既然您还认我这个姨,那姨就说句不见外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