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原剧情里,小红第一次正式登场,是在肥宝被未来岳父逼得走投无路、硬着头皮用九叔给的十个大洋盘下一个卖粥的破烂摊子之后。
他本以为时间线还早,没想到,阴差阳错间,《鬼咬鬼》的故事,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!
“子文,”
董小玉望着他,眼中带着期盼,“你能……帮我对付史家吗?我一个人,有些吃力。”
陈子文闻言,心里快速盘算起来。
当初在任家镇结交董小玉,本就存了利用的心思。
如今自己有了更强的僵尸分身,又发现了更好“拿捏”、更容易“收服”的小红,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和风险去管董小玉的私仇?
不过,目标是史家的话……
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操作。
“小玉,你放心!”
陈子文脸上立刻摆出义愤填膺的表情,“虽然我本事低微,对付整个史家力有不逮,但……”
“这样,史家那个为非作歹的公子哥,是史家唯一的香火。”
“你把他交给我来想办法!我一定替你除掉这个祸害!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仿佛与史公子有不共戴天之仇。
董小玉看着他,眼中果然掠过一丝感动。
从任家镇到青山镇,再漂泊到荔湾,她这一路见识了太多人心的险恶与冷漠。
唯独眼前这个叫陈子文的男子,似乎总对她抱有善意。
虽然长相嘛……嗯,当初觉得平平无奇,如今仔细看看,好像……也没那么差?
至少这鼻子挺直的轮廓,依稀有点秋生的影子……
她想着想着,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,甚至带上了一丝含情脉脉的意味。
陈子文被她这眼神看得后背一凉,汗毛都快竖起来了,心中半点涟漪都不敢起。
“小玉!”
他赶紧出声,打破这诡异的氛围,“你要对付史家,千万要小心一个人!一个叫‘蛊老’的异族法师,此人手段诡异狠辣,非常厉害!”
他迅速将蛊老的形貌特征、大致住处描述了一遍。
董小玉听了,却只是微微点头,似乎并未太放在心上。
她对自己的鬼魅之身颇有自信,寻常道士法师她都不惧,何况一个听都没听过的老头。
陈子文见状,也不再多劝,老话说的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。
如果董小玉真能凭一己之力弄死蛊老,那自是省了他天大麻烦。
如果她不敌反被蛊老所杀……嗯,自己一定会“记得”帮她报仇的。
心里有了“小红”这个更明确的目标,陈子文对董小玉的“热情”便淡了许多。
他现在满脑子想的,都是如何找到并“收服”那个孝顺的女鬼。
电影里,小红第一次现身,是在深夜去肥宝的粥摊买粥给母亲。
陈子文回忆了一下,只记得粥摊是肥宝从一个姓何的老板手里盘过来的,具体位置记不清了。
但荔湾晚上营业的粥铺就那么几家,只要找到最近有意转让摊位的老板,大概率就是!
他找了些上好的香烛纸钱送给董小玉,又叮嘱她小心行事,便揣上些银钱出了门。
本以为要费一番工夫打听,没想到,运气不错。
出门没走多远,就在离家不远的主街中段,看见一个挂着“何记粥铺”的小摊,摊主是个瘦巴巴的中年人,正唉声叹气地收拾东西,摊前木板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“铺面急转”四个字。
陈子文上前一问,摊主果然姓何,名叫何里湾。
一听陈子文有意接手,何老板眼睛立马亮了,张口就要十二块大洋。
这点钱对如今的陈子文来说九牛一毛,但他可不是冤大头。
这何老板在电影里就不是什么好鸟,把破摊子高价转给肥宝后,转身就在斜对面开了一家更大的“正宗何记粥店”,招牌上还特意注明“只此一家,别无分号”,把肥宝坑得血本无归,摆摊到深夜才开张——唯一的顾客,还是用冥币买粥的小红。
陈子文一番唇枪舌剑,硬是把价格砍到了九块大洋。
谈妥之后,双方约定,就在今晚何老板收摊之时,正式交接。
付了定金回家,傍晚时分,董小玉便告辞离开,说是再去史家附近探探情况。
夜色渐深。
陈子文先到何老板的“新记”喝了碗粥,味道确实一般。
然后他便耐心等着,直到夜市冷清,各家摊贩陆续打烊,街上行人稀疏,才晃悠到何记粥铺前。
何老板正在收摊,见到陈子文,脸上堆起笑容:“小兄弟,准时啊!别看我这铺子小,地段可是顶好的,我当年买房娶媳妇,可全靠它……”
“钱在这儿,手续。”陈子文懒得听他鬼扯,直接将余款拍在桌上。
何老板脸色一僵,悻悻地收了钱,交出地契和一份简陋的转让文书,嘴里还在嘀咕:“年轻人,火气别这么大,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……”
“滚。”陈子文看都懒得看他。
何老板哼了一声,收拾好自己的零碎家当,头也不回地走了,心里暗骂: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明天老子的新店就开在你对面,看你怎么死!
此时已近子时,万家灯火早已熄灭,长街之上空无一人,只有零星几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晃,投下昏黄黯淡的光晕。
陈子文站在刚刚接手的、略显破旧的“新记”粥铺前(招牌还没来得及换)。
他将摊子上没卖完的米粥小心温在炭火上,几样简单的小菜也摆放整齐。
然后,他掇了张凳子坐下,背靠着冰冷的灶台,目光投向夜色深处那空寂无人的长街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孝顺的“女儿”,踏着夜色,来为眼盲的母亲,买一碗热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