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前面一章写的不是很如意所以改一下）
“叽叽咕咕……唧唧咕咕……”
当那马贼第三次从喉咙里挤出同样一串古怪音节时，陈子文心头猛地一沉，意识到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。
他转身，对飘在一旁的小红低语了几句。
小红点点头，飘身上前，伸出苍白近乎透明的手，一手轻轻按在那马贼冷汗涔涔的额头上，另一只手则虚按在自己眉心。
这是她身为鬼物的一种天赋能力，能大致感应到生灵当前最强烈的心思念头。
在《鬼咬鬼》电影里，她就曾用过这法子。
“他在……传递信号！想让人来救他！”小红忽然睁开眼，急促地说道。
话音刚落，那马贼脸色骤然一变，眼神中掠过一丝慌乱，随即转为更深的怨毒，死死盯住陈子文。
“果然……”陈子文冷笑一声，心中了然。
起初他还真以为撞上个语言完全不通的倒霉蛋，可对方接连三次，念叨的调子、音节长短都一模一样，这就有点太刻意了。
以他多疑的性子，自然要让小红试一试。
一试之下，果然露馅。
“老老实实说出来，你们那刀枪不入的血气甲，是怎么练的。”
“说出来，我放你一条生路。”
陈子文俯视着被按在地上的马贼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马贼闻言，竟朝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，眼神凶狠，一言不发。
陈子文眼神一冷。
僵尸分身立刻抬脚，干脆利落地踩下！
“咔嚓！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，马贼的左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。
他闷哼一声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却硬是咬紧了牙关，没惨叫出来。
可惜小红这能力只能感知表层念头，无法深入读取记忆，否则也不必这么麻烦。
不过转念一想，若小红真有读取记忆的本事，陈子文往后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稳了。
“说吧，说出来，我就放了你。我说话算话。”
陈子文蹲下身，语气甚至显得温和了些，像是在规劝一个任性的孩子。
马贼依旧不吭声，只是呼吸更加粗重，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分身再次抬脚。
“咔嚓！”
右腿也断了。
马贼疼得浑身抽搐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可喉咙里却开始更加急促地念诵起那套古怪的音节，显然是打定主意，死也不说，只盼同伴能循着这秘法感应找来。
陈子文看着这一幕，眼神闪烁了几下，竟反常地没有阻止，反而退后两步，好整以暇地等着。
时间在压抑的沉默和那断断续续的古怪音节中，一分一秒过去。
终于，远处山林间传来急促的破风声，一道矫健却带着几分狼狈的身影，正飞速朝这边掠来！
正是保和村之战中唯一逃脱的那个女马贼首领。
“终于来了……”陈子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，低声自语。
没错，他早就猜到这马贼是在呼救，之所以不阻止，等的就是这王女主动送上门来！
电影里，这王女为了救同伙敢去劫狱，可见极重义气。
为了同伴的性命，交出半部在她看来或许不算顶级机密的《凝甲》术，可能性很大。
“站住！再往前一步，我就拧断他的脖子！”陈子文见王女身影逼近，立刻高声喝道。
为了增加威慑力，僵尸分身配合地抬起脚，对准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，猛地踏下！
“轰！”
青石应声而碎，碎石四溅！
王女身形骤然停在十几米外，目光先是扫过双腿已折、满脸痛苦的同伴，随后死死盯住那具沉默高大、气息诡异的僵尸分身，眼神里满是忌惮。
“放了他。”王女声音沙哑，似乎受了不轻的内伤，但语气斩钉截铁。
陈子文点点头：“可以。但我要你手里那套能让人刀枪不入的功法——血气甲的凝聚法门！”
“血气甲？”王女明显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个要求。
也正是这一愣，让她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和警惕。
因为《凝甲》之术缺陷明显（怕血刃），对个人修行者而言，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绝学。
通常只有那些需要武装大批人手、组成战阵的势力或宗门，才会格外重视这种门槛低、见效快的秘术。
“……好！”王女只犹豫了不到三秒，便咬牙应下。
陈子文立刻道：“你现在就把它写下来给我。”
王女却摇了摇头：“不用写。”
说着，在陈子文警惕的目光注视下，她伸手探入怀中，摸索了一下，竟直接掏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、边缘有些磨损的暗黄色羊皮纸。
“给你。放人。”她将羊皮纸捏在手中，沉声道。
陈子文摇头：“东西先给我，我验过真假，再放人。”
王女看了一眼被僵尸分身铁钳般大手扼住脖颈、脸色已开始发紫的同伴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，最终还是将手中的羊皮纸团，朝着陈子文这边用力抛了过来。
陈子文朝小红使了个眼色。
小红会意，长袖一挥，一股阴柔的鬼力卷出，凌空托住那团羊皮纸，将其带到僵尸分身面前，并隔空将其缓缓展开。
分身低下头，青铜面具后的目光扫过羊皮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