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守护他人的求生斗气,在这一刻,正飞速地朝着更加纯粹,更加狂暴的杀气转化!
痛。
剧痛。
左眼的视野已经彻底消失,只剩下粘稠的温热液体糊住一切。断裂的肋骨随着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铁针,狠狠扎进他的肺里。每一次挥刀,肌肉纤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但这股剧痛,非但没有让他倒下,反而化作了最精纯的燃料。
杏寿郎的意识,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他能“看”到。
即便左眼已废,他依旧能清晰地“看”到猗窝座的每一个动作。那不再是视觉的捕捉,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锁定。
猗窝座在狂笑。
他的笑声尖锐,刺耳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愉悦与残忍。
“哈哈哈哈!不错!你的斗气越来越强了!杏寿郎!”
他每一拳挥出,都不再是单纯的攻击,而是纯粹力量的宣泄。
轰!
一拳落空,砸在杏寿郎刚刚闪避开的地面。大地应声龟裂,泥土与碎石被恐怖的拳压掀飞,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深坑。
而杏寿郎每一次挥刀格挡,都必须承受全身骨骼被震得几欲散架的剧痛。
他手中的日轮刀,刀刃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豁口。
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不对等厮杀。
一场注定走向毁灭的悲剧。
金色的火焰刀光与破坏杀的蓝色术式光芒,在漆黑的夜幕下疯狂交织。
二者的速度已经快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在万界无数观众的眼中,那已经不是两个身影的战斗,而是一团金色烈焰与一团蓝色电光的高频碰撞。
每一次碰撞,都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,震得金榜画面都微微颤动。
海贼世界。
索隆紧紧握住腰间的和道一文字,刀柄被他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的瞳孔收缩成了一个危险的点。
他看不清那名剑士的全部动作,但他能感觉到。
他能感觉到那股意志。
那是一种将灵魂深处的一切都挖掘出来,付之一炬,只为挥出下一刀的纯粹意志。
索隆能清晰地判断出,那个名为炼狱杏寿郎的男人,早已是强弩之末。
他的身体,那具血肉之躯,已经死了。
现在支撑着他挥刀的,不是肌肉,不是骨骼,而是一股要把灵魂都彻底烧干的执念。
画面中,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,终于有了一瞬间的停歇。
金色的火焰,黯淡了下去。
炼狱杏寿郎站在原地,浑身浴血。
他拄着那把刀刃布满豁口,甚至已经微微弯曲的断刀,胸膛剧烈地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一个破旧的风箱,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、带着血沫的声音。
猗窝座停下了攻击。
他站在不远处,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如初,甚至连衣物上的破损都在高速再生。
他脸上的狂笑消失了,那双刻着“上弦·叁”的金色瞳孔中,再一次流露出那种发自内心的惋惜。
“就到此为止吧,杏寿郎。”
他的声音,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