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细节,都被放大了无数倍,清晰地呈现在所有观众面前。
海贼世界,德雷斯罗萨。
世界第一大剑豪,“鹰眼”米霍克缓缓放下了手中摇晃的红酒杯。
水晶杯与桌面接触,发出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脆响。
他那双如同老鹰般锐利的十字瞳孔,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那是只有在面对同级别、甚至超越自身的顶级强者时,才会出现的身体应激反应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
米霍克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撼,通过直播间响彻在万界观众的耳边。
“他不仅是在投影武器。”
“他在读取那个怪物的力量。”
“他在尝试将对方那千锤百炼、融入神话的‘境界’,直接拓印到自己的灵魂里!”
“这已经不是魔术了。”
米霍克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“这是在用自己的灵魂,去豪赌对方完整的人生!”
浪客剑心世界。
已经退隐的绯村剑心,下意识地用右手按住了腰间的逆刃刀。
冰冷的刀鞘传来熟悉的触感,让他那颗早已归于平静的心,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作为曾经杀人如麻的刽子手“拔刀斋”,他比任何人都能理解那屏幕中少年所散发出的气息。
那不是求生的意志。
也不是战斗的欲望。
那是一种更为纯粹、也更为恐怖的东西。
“这是……必死的觉悟。”
绯村剑心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这是在挥刀之前,就已经舍弃了未来、舍弃了生命、舍弃了自身存在的一切,只为换取那超越极限的一击。”
视频画面中,卫宫士郎的七窍,开始缓缓渗出鲜血。
先是眼角,然后是鼻腔、耳道、嘴角。
那是他的大脑作为凡人的处理器,在强行下载神代神话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数据量时,产生的物理性崩溃。
他的皮肤,因为承受不住那份属于半神赫拉克勒斯的传说厚重感,而像被烈日暴晒了数百年的干涸泥土一般,出现了一道道狰狞的、深可见骨的裂痕。
透过裂痕,甚至能看到下方那疯狂搏动的肌肉,以及闪烁着不祥红光的魔术回路。
但他没有退后一步。
他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。
他那张因为剧烈痛苦而彻底扭曲的脸上,唯有一种近乎神性的、绝对的冷静。
仿佛这具正在分崩离析的躯壳,根本不属于他。
他双手前伸,在那极致的寂静之中,虚虚一握。
现实世界,与心象世界,在这一刻完全重叠。
那柄蛮荒、丑陋的石中巨剑,开始由虚转实,在他的双手中凝聚成型。
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双手握住了那把刚刚凝聚成型的石剑。
在那极致的寂静中,他摆出了一个完全不属于卫宫士郎的架势。
沉稳。
古朴。
仿佛经历了万千场战斗,与天地都合而为一。
在那一刻,他挥出了那足以跨越人神之隔的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