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唢呐声还在继续,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,钻进万界生灵的耳蜗,沿着神经一路啃噬,直达灵魂深处。
它在哀嚎,在尖啸,在用一种超越了语言的音调,讲述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癫狂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送葬的锣鼓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每一次敲击,都让无数心脏为之停摆半秒,随即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强行擂动,带来窒息般的恐慌。
这不再是单纯的声音。
这是一种仪式。
一种跨越了次元,正在对所有观众的理智进行献祭的,邪异仪式!
在所有人不安的注视下,金榜中央,那片惨白的光幕之上,血色开始渗透。
光幕不再平滑,它蠕动着,翻滚着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那层薄薄的“纸面”背后挤压出来。
最终,一行崭新的标题,由无数扭曲、纠结的血肉组织强行拼凑而成,缓缓浮现。
每一个笔画都在微微抽搐,散发着病态的、疯狂的生命力。
【Top2:真的假不了!以疯癫之血,请神诛邪!】
字迹定格的瞬间,一股浓稠的血腥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,仿佛穿透了屏幕,扑面而来!
随即,画面正式展开。
那是一个初看之下,似乎还算正常的世界。
青山绿水,古意盎然,炊烟袅袅,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韵味。
然而,随着镜头不疾不徐地向前推进,所有观众的脊背都窜起一股凉气。
一个看起来憨厚朴实的村民,正挑着担子走在田埂上。
他走着,走着。
毫无预兆地。
他的身体,从中间无声地裂开了。
没有鲜血,没有内脏。
裂开的躯壳里,钻出了无数只滴溜溜转动的眼球,它们被密密麻麻的、滑腻的触须连接在一起,疯狂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
那不可名状之物从村民的“壳”里彻底钻出后,那副空洞的皮囊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而它则拖着无数眼球,继续若无其事地沿着田埂向前“走”去。
远处的草木,近处的山石,都在以一种极其混乱的,违背了所有物理法则的逻辑,进行着微不可查的扭曲与跳动。
整个世界,都是活的。
整个世界,都疯了。
就在这一片离奇到令人作呕的背景之中,这一幕的主角,登场了。
那是一个穿着一袭红色道袍的道士。
他叫林火旺。
但他身上,寻不到半点仙风道骨,也看不到一丝出尘之气。
他的双眼布满血丝,眼球因为长期的睡眠不足而微微凸出,眼神在周遭的环境中疯狂扫视,充满了极度的焦虑。他的嘴唇干裂,手指神经质地抠着道袍的衣角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疑病、偏执与压抑到极致的疯狂。
更让万界观众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是,林火旺的视野,竟然在毫无逻辑地疯狂切换!
上一秒。
四周是刺眼的纯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那独特而冰冷的气味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,面容凶恶狰狞的“医生”,手里握着一根滋滋作响的电击棒,正一步步向他逼近。
“林火旺!你还在发什么疯!给我清醒一点!”
下一秒!
画面猛然一黑,又瞬间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