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奶奶的……这洞到底通到哪儿？”老胡脸色发白，盯着那重归黑暗、仿佛能吸入魂魄的洞口，心里直冒凉气。
“不管通到哪儿，绝不能留在这里。”苏平当机立断，“老胡，胖子，找块大石头，把这洞口给我堵死！堵严实了！”
两人如梦初醒，连忙在周围寻找。很快，他们合力从岩壁边缘撬动了一块脸盆大小、形状不规则的厚重青石，嘿呦嘿呦地抬过来，对准那个碗口大小的黑洞，狠狠地砸了下去，又用力踩实、转动，确保石头将洞口严丝合缝地压住，边缘还用碎石和泥土填塞了一遍。
做完这一切，三人才略微松了口气，但心头那沉甸甸的压抑感并未消散。那地下的东西，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营地，瞬间猎杀一匹健马，又能无声遁走，只留下一个诡异的孔洞。这野人沟的凶险，已然超出了盗墓的范畴，更像是闯入了某个未知掠食者的猎场。
他们将惨不忍睹的马尸拖到远处，挖了个浅坑草草掩埋，又仔细清理了营地的血迹。但空气中残留的腥气和那黑洞带来的心理阴影，却挥之不去。
苏平站起身，看向惊魂未定的三人，声音沉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
“收拾东西，立刻离开这里。这地方不能待了。我们去找个更安全、地势更高、岩石裸露的地方过夜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匹死不瞑目的青骢马，又看了看黑暗中仿佛潜伏着无数恶意的野人沟深处。
祭坛入口找到了，地下的“客人”也打了招呼。
看来，不等他们下去，下面的“东西”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简单转移了营地，来到一处岩穴之中。
篝火被添得更旺，噼啪作响的火星试图对抗着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寒意。众人重新围坐在火堆旁，却再无之前饱餐烤野猪肉后的轻松。
剩下的两匹马被紧紧拴在岩穴最内侧的岩石上，三条敖犬也被英子唤到身边，紧紧挨着火堆趴下，但耳朵依旧竖得尖尖的。
“轮流守夜。”苏平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，“我守第一班，老胡第二班，胖子第三班。英子，你休息，需要你保持精力警戒。”
没人有异议。经历了刚才的惊魂，没有人敢掉以轻心。
老胡和胖子裹紧了衣服，靠着岩壁，抱着武器，虽然闭着眼，但呼吸急促，显然难以立刻入睡。
英子抱着猎枪，缩在离苏平不远的地方，火光在她苍白的脸上跳跃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。
她几次偷偷看向苏平，看到那个沉静如山的背影守在火堆旁，面朝外，背对着她和所有人，像一堵隔绝了外面所有危险的墙，心里的惊惧才稍稍平复一些。
后半夜，轮到老胡守夜。苏平叫醒他，自己则找了个靠近岩壁、既能观察营地周围，又能稍微避风的位置坐下，闭目调息。
《武道乾坤》的心法缓缓运转，气血流转，驱散着身体的疲惫和夜间的寒意，也保持着对外界气息的敏锐感知。
英子似乎睡着了，但睡得很不安稳，眉头微蹙，偶尔会轻轻颤抖一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是下半夜的寒意更重，也许是潜意识里寻求安全感，睡梦中的英子无意识地朝着热源——也就是苏平所在的方向，一点点挪了过来。
起初只是挨得近了些。苏平察觉到了，并未在意。
但渐渐地，熟睡中的英子似乎觉得还不够，在又一次无意识的瑟缩后，她竟侧过身，手臂一伸，紧紧抱住了苏平的胳膊，整个人几乎半倚半靠地贴在了苏平身侧，脑袋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苏平的肩膀，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，发出一声满足的、细微的呓语，眉头也舒展开来。
少女温软而充满弹性的身体紧贴着手臂，隔着单薄的衣物，能清晰感受到那惊人的曲线和热度。
一股混合着汗味、青草气息和淡淡体香的独特味道，丝丝缕缕地钻入苏平的鼻腔。英子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，温热的气息拂过苏平的颈侧。
苏平身体微微一僵。
他这具身体，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，又修炼《武道乾坤》，气血远比常人旺盛。
连日来的生死压力、山林跋涉，精神高度紧绷，此刻在这相对“安全”的营地，夜深人静，又被一个青春健美的少女如此亲密无间地贴着抱着……身体最本能的反应，几乎不受控制地抬头、苏醒，迅速变得坚硬而灼热，隔着衣物，存在感变得无比鲜明。
他试图微微调整姿势，想让开一些，但英子抱得很紧，似乎把他当成了最可靠的人形抱枕和热源。
轻微的摩擦反而让那处更加肿胀难耐。苏平只得强行压下心头那一丝燥热，默念《武道乾坤》中心法，试图搬运气血，平复冲动。
但鼻端萦绕的少女体香，臂弯处传来的惊人弹性与柔软，却像是最厉害的干扰，让那心法运转都滞涩了几分。
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。篝火渐弱，天色从最深沉的黑，透出一丝极淡的、介于墨蓝与灰白之间的微光。
黎明前最寒冷的时刻即将过去。
也许是苏平身体温度的变化，也许是那处不容忽视的“存在”终于隔着衣物传递了足够清晰的信号，熟睡中的英子，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意识还未完全清醒，带着初醒的迷蒙。她首先感受到的是紧贴着的、坚实而温暖的男性躯体，以及环绕着自己的、充满安全感的有力臂膀，她抱着苏平胳膊，潜意识里觉得是苏平抱着她。
然后，她察觉到了小腹处，一个硬邦邦、热腾腾的东西，正紧紧抵着自己。
那是什么？
英子迷糊地动了动，想调整一下姿势，却引得那物事更加“精神”地弹跳了一下，轮廓清晰得让她瞬间僵住。
山里姑娘，对男女之事并非全然懵懂。
屯子里那些婆娘们的荤话，春天发情的牲口，还有偶尔撞见的、年轻夫妻间打闹的亲昵……零碎的认知碎片，在这一刻，被身体最直接的触感瞬间点燃、拼合！
“轰”的一下，英子的脸、脖子、耳朵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迅速染上了一层艳丽的、滚烫的绯红！
心脏砰砰狂跳，几乎要撞出胸腔。她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了苏平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的、在熹微晨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幽暗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她熟悉的沉静，但此刻，那沉静之下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，是压抑的火焰，是克制的暗流，还有一种她看不懂、却让心跳得更快的、属于成熟男性的侵略性。
羞赧、慌乱、不知所措，但奇异地，并没有多少厌恶或害怕。也许是因为眼前的人是苏平，是这个在危难中一次次护着她、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和信赖的男人。
也许是因为这具年轻身体里，同样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好奇与悸动。
四目相对，时间仿佛停滞。篝火的余烬发出最后一声轻微的爆裂。
鬼使神差地，也许是羞赧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股勇气，也许是晨光中苏平那棱角分明的脸和幽深的眼眸蛊惑了她，英子仰着脸，飞快地、蜻蜓点水般，在苏平的唇角，印下了一个滚烫而笨拙的亲吻。
柔软，湿润，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，一触即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