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“劙痕”非但没有破坏玉璧的美感,反而增添了一种神秘、凌厉的气势,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契约或力量。
老胡和胖子看到玉,眼神更加火热。
他们都知道,玉特别值钱!
苏平开口说道,“螭纹双劙壁……这是等级极高的礼器,也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征。价值……倒是不高。远不如瓷器”
最后,苏平的目光,落在了那堆金甲尸变怪的焦黑残骸上。
怪物虽然被烧成了焦炭,但它身上那套破烂的金色甲胄,主体部分居然奇迹般地没有完全熔化,只是被烧得变形、发黑,一些甲片甚至脱落下来,散落在焦骨周围。
苏平走过去,用猎刀挑起一块较大的、已经扭曲变形的金色胸甲残片。
入手极沉,表面虽然焦黑,但边缘处仍能看出原本璀璨的金色,甲片上还残留着精美的兽面浮雕纹路,工艺极其复杂精湛。
“这铠甲……不是普通的鎏金或者铜鎏金。”苏平用手指抹去一块焦黑,露出底下一点依旧闪亮的金色,又用刀尖轻轻刮了刮,发出金属特有的硬脆声响,“含金量极高,而且掺入了其他特殊金属,否则不可能在那种火焰下还能保持大体形状。看这纹饰规制,是只有高级将领甚至王族才能配备的‘金鳞宝甲’。”
他掂了掂手中的甲片:“光是这铠甲的黄金用料和工艺价值,就难以想象。如果整体修复……百万起步,甚至更多。”
“百……百万……起步?!”胖子已经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宕机了。
瓷器一两百万,玉佩可能更贵,铠甲又是百万起步……这加起来……他不敢算了,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浑身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。
老胡也是呼吸急促,手心里全是汗。他虽然不像胖子那样失态,但眼神里的火热和震撼,同样无法掩饰。
他盗过墓,见过一些明器,但何曾见过如此集中、如此高规格、价值如此骇人的陪葬品?
这简直是一座移动的金山!
就连英子,此刻也被这巨大的财富冲击得有些发懵。
她是山里姑娘,对钱的概念还停留在几十几百块。可苏平哥口中吐出的数字,每一个都让她感到一阵阵眩晕。
三五十万一件的瓶子?百万起步的铠甲?
这……这得是多少粮食,多少布匹,能盖多少房子,能让多少人过上好日子啊!
巨大的震撼过后,是一种不真实的恍惚和隐隐的不安。
“发……发了……这回真他妈发了!!”胖子终于缓过一口气,激动得手舞足蹈,脸涨得通红,“苏爷!胡哥!英子妹子!咱们……咱们这趟值了!太值了!!”
老胡也用力点头,脸上难掩狂喜:“老天爷!这将军……可真够肥的!这些东西……够咱们几辈子花了!”
英子看着狂喜的两人,又看了看神色相对平静、但眼中也有一丝波澜的苏平,那股不安感却越来越强。她拉了拉苏平的衣角,小声道:“苏平哥,这些东西……太值钱了……会不会……有麻烦?”
苏平看了一眼英子,明白她的担忧。
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
这么大一笔横财,一旦走漏风声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麻烦肯定有。”苏平沉声道,声音将老胡和胖子从狂喜中拉回现实,“但只要我们处理得当,未必不能消弭。当务之急,是把这些东西安全地带出去,妥善藏好。然后,再慢慢想办法出手,不能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棺内瓷器和玉佩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铠甲残片,补充道:“这些东西,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。私下买卖,风险极大。我们需要非常可靠、且有足够能量的渠道。而且,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,可能需要将它们拆分开,分批处理,甚至……有些东西,可能根本不能见光。”
老胡和胖子闻言,激动的心情稍微冷却了一些,但也明白苏平说的是实情。这么大一笔财富,既是机遇,也是巨大的风险。
“对,苏平兄弟说得对!不过我们哥俩有靠谱的收货渠道,你就放心吧!”老胡深吸一口气,“咱们不能得意忘形!先把东西弄出去再说!胖子,别傻乐了,帮忙!”
“哎!好嘞!”胖子连忙收敛笑容,但眼中的兴奋依旧难以掩饰。他搓着手,看着那些瓷器和玉佩,就像看着自己的命根子。
四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棺椁内的陪葬品。
苏平和老胡负责用软布包裹那些易碎的瓷器,英子则小心地将那枚“螭纹双劙壁”用油布包好。
胖子则去收集地上那些尚未完全破碎、价值最高的金甲残片。
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,仿佛捧着的不是器物,而是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。
手电光下,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冥器古董被清理出来,整齐地码放在平台边缘。
看着这些堆积起来的财富,墓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灼热而沉重。
发财了!真的发财了!
巨大的喜悦和随之而来的、沉甸甸的压力,同时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野人沟的冒险,似乎终于迎来了最丰厚的回报。
老胡和胖子脸上还残留着激动过后的红晕,眼神时不时瞟向那几个鼓囊囊的背包,仿佛能透过帆布看到里面令人窒息的金光宝气。
英子则更显沉默,她时不时回头看向那被撬开的棺椁和焦黑的怪物残骸,眼中除了不安,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敬畏。这些东西,来的太凶险,太诡异了。
“东西都齐了,咱们赶紧撤吧?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!”胖子紧了紧背包带,有些急不可耐。
虽然发了大财,但墓室里残留的焦臭和阴冷,还有刚才那怪物带来的心理阴影,让他只想立刻离开。
老胡也点头:“是该走了。夜长梦多。”
然而,苏平却站在原地,目光并未停留在背包上,而是缓缓扫过墓室四周,最后定格在后室那面厚重的墙壁上。
他侧耳,似乎在倾听着什么,又像是在感知。刚刚经历生死搏杀,实力又有精进,他的五感和“观气术”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。
“不急。”苏平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,“你们忘了外面窝棚里那些小鬼子的日志了吗?”
老胡和胖子一愣。胖子道:“记得啊,不就是说他们来找长生秘密,结果全栽在这儿了吗?跟咱们现在有啥关系?”
“有关系。”苏平目光锐利,“日志里提到,他们找到了入口,是‘古代祭坛’下的通道。我们是从盗洞下来的,那很可能就是他们打的盗洞,或者他们发现的另一个入口。但日志里还提到,他们在地下发现了‘巨大的地下空间’、‘青铜器’、‘壁画’,以及后来遭遇的恐怖。我们在这个将军墓里,只看到了壁画和这个变异的将军,那些‘巨大的地下空间’和‘青铜器’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