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，苏平感觉双眼一阵清凉，随即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、透彻！
仓库内昏暗的光线不再构成障碍，他甚至能看清远处木箱纹理的细节，灰尘在空气中飘浮的轨迹。
不仅如此，在他的“视野”中，空气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淡淡的、寻常肉眼绝难看到的“气”的流动——那是要塞本身沉淀的死寂之气，是众人身上鲜活的生命之气，以及……在仓库深处那片阴影区域，残留着的两缕极其微弱、却充满怨念与童稚气息的、一红一白的灵体痕迹！
他看到了！
就在胖子所指的方向，一个穿着破旧红色小袄、看不清面容的矮小虚影，正蜷缩在一个翻倒的木箱后面，似乎正“看”着他们，那虚影身上散发着浓郁的、令人不适的悲伤与恐惧。
而在英子所指的稍远一点、一堆生锈铁管后面，另一个穿着肮脏白色连衣裙的、同样矮小的虚影，正抱着膝盖，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活物！
残留的、带有强烈执念的灵体！
或者说……鬼魂！
就在苏平看清它们的瞬间，那两个虚影似乎也察觉到了苏平那能够“看见”它们的目光，发出无声的尖啸，然后猛地转身，如同受惊的兔子，朝着阴影更深处、一面看起来严丝合缝的墙壁……径直“穿”了过去！消失不见！
不是钻缝隙，是真正的穿墙！
“它们穿墙跑了！”苏平低喝一声，来不及解释太多，“跟上！小心点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端着冲锋枪，如同一道离弦之箭，朝着那两个灵体消失的墙壁疾冲而去！
老胡、胖子、英子虽然不明所以，但见苏平如此果断，也压下心中巨大的恐惧和疑问，硬着头皮，紧紧跟上！
灵眸初开，鬼影穿墙。这关东军废弃要塞之下，隐藏的秘密，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诡异、惊悚！
他们跟着两个小孩子，一直走进了军备要塞的深处，最后两个小孩径直没入那面看起来严实合缝的混凝土墙壁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苏平在墙前猛地刹住脚步，紧随其后的英子收势不及，“哎呀”一声轻呼，整个人撞在了苏平坚实的后背上。
少女那充满青春弹性的、饱满柔软的双峰，隔着不算厚实的衣物，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苏平的后背肩胛处。
突如其来的温软触感和惊人弹性，让苏平身体微微一僵，一股异样的酥麻感瞬间窜过后脊。
英子也立刻察觉到了这过于亲密的接触，嘤咛一声，慌忙后退，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瞬间飞红，好在众人都被眼前诡异的“穿墙”景象吸引，没人注意到她瞬间的窘态。
“怎么停了苏爷？那俩小……玩意儿呢？”胖子端着枪，气喘吁吁地跟上来，紧张地东张西望，手电光在墙壁上乱晃，“穿、穿墙了？我眼花了？”
老胡也赶到，脸色凝重地用手摸了摸那面冰冷粗糙的混凝土墙，入手坚实，绝无缝隙。
“等等。”苏平忽然抬手，示意大家安静。他吸了吸鼻子，眉头紧锁，“你们闻到了吗？”
老胡、胖子、英子也停下来，仔细嗅了嗅。
“血腥味！还有……屎臭味！”胖子脸色一变。
“好像……还有股骚味？”老胡补充道，脸色也变得难看。
英子捂着鼻子，点了点头，小脸有些发白。
血腥、恶臭、骚味……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、又隐隐不安的气息，从那房间里内不断渗出。
苏平缓缓抬起手中的强光手电，光柱如同利剑，向房间内部扫去。
光柱所及之处，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，头皮发麻！
房间内部空间不小，像是一个废弃的储藏室或者操作间。
地上，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，铺满了各种动物的骨骸！
大多是小型动物，老鼠、野兔、狐狸、獾子……甚至还有一些鸟类的骨架。很多骨骸还很新鲜，上面残留着暗红的血肉和皮毛，显然是不久前才被啃食丢弃的。
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败味正是来源于此。
而在这些骨骸之间，还混杂着大量黑褐色的、已经半干涸的粪便，臭气熏天。墙壁和地面上，也溅满了可疑的暗红色污渍和抓痕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，是房间的屋顶。
在手电光柱的照射下，只见高高的混凝土天花板上，倒挂着黑压压、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蝙蝠！
这些蝙蝠体型远比寻常蝙蝠巨大，翼展目测接近半米！
它们浑身覆盖着黑褐色的短毛，脸型异常丑陋，吻部前突，耳朵尖细，最骇人的是那张开的嘴里，隐约可见细密尖锐的牙齿。
它们一动不动地倒挂着，翅膀收拢，仿佛一片诡异的、静止的黑色幕布，几乎覆盖了整个屋顶。
“猪……猪脸大蝙蝠？！”老胡倒吸一口凉气，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，“这东西……这东西不是早就绝迹了吗？！我祖父的笔记里提过，早些年草原闹过这东西，成群结队，袭击牲畜，甚至攻击落单的人，翅膀硬得像牛皮，牙齿带毒，厉害得很！后来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没了……没想到……在这鬼地方还有？！”
胖子也吓得够呛，端着枪的手都在抖：“我的娘咧……这么多！这要是全扑过来……”
英子更是吓得捂住了嘴，躲到了苏平身后，紧紧抓住他的衣服。
苏平眼神锐利，迅速扫视着房间内的情况。
骨骸、粪便、倒挂的蝙蝠群……这里显然是这群变异蝙蝠的巢穴和食堂。
就在这时，似乎是被手电光惊扰，屋顶上一只体型格外硕大、翼展接近一米的猪脸大蝙蝠，突然动了一下，张开了猩红的眼睛，朝着门口的方向“看”了过来。
那眼神冰冷，残忍，充满了兽性的饥饿。
“吱——！”
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，从那只大蝙蝠口中发出！
仿佛是按下了开关，屋顶上那黑压压的一片，瞬间骚动起来！
翅膀摩擦的窸窣声如同潮水般响起，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，齐刷刷地“盯”住了门口的不速之客！
被发现了！
“退！快退！”老胡低吼一声，拉着胖子就往后撤。
英子也吓得花容失色，拽着苏平就要跑。
然而，苏平却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他的目光，死死锁定了那只最先醒来、体型最大的蝙蝠，以及它周围那密密麻麻的蝠群。
大脑在疯狂运转，结合眼前所见、老胡的描述、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腥臊气息，瞬间对这些生物的危险性、习性、弱点做出了精准判断。
“不能退。”苏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，“这里是它们的巢穴，我们退了，它们可能会追出来。在开阔的通道里，我们更被动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中寒光一闪，“这些畜生的粪便、食物残骸，还有可能携带的病菌，留在这里也是祸害。既然撞上了，就一并清理掉。”
“清、清理掉？！”胖子差点咬到舌头，指着屋顶那黑压压、估计不下百只的巨型蝙蝠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苏爷！您没开玩笑吧？这么多！怎么清理？用手抓吗？”
老胡也急道：“苏平兄弟，这太冒险了！猪脸大蝙蝠不是好惹的，这么多一起扑上来，咱们这几杆枪顶不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