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,熄灭了。
我这副身体,便是最强的兵器。
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铁铸成,砸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他那苍老的身躯,此刻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具压迫感。
每一寸虬结的肌肉,都诉说着千年的征伐。
每一道纵横的伤疤,都铭刻着尸魂界不屈的战史。
这是纯粹的,凝练到极致的“力”的化身。
当他那布满老茧的拳头缓缓握紧时。
咯!咯!咯!
骨节发出了钢铁摩擦般的声响。
空气,在他的指缝间被压缩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继而爆裂。
即便没有了那足以燃尽森罗万象的火焰,他依旧是统领尸魂界千年的顶点。
那是纯粹到极致的体能与灵压的结合。
一种返璞归真的,最原始的暴力美学。
“吼——!!!”
汪达怀斯·马尔杰拉,那个被制造出来的怪物,似乎无法理解眼前这具苍老肉体所蕴含的恐怖。它的本能驱使着它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四肢并用,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,再度冲了上来!
它空洞的眼神里只有破坏的欲望。
它存在的唯一意义,就是执行蓝染的命令。
然而,这一次,它面对的不再是火焰。
而是一座山。
一座屹立了千年,不可撼动,不可逾越的山!
山本总队长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中,古井无波。
他猛然向前踏出一步。
仅仅是一步。
整个虚假的空座町大地,都以他的落脚点为中心,蛛网般龟裂开来!
他的右拳,无声无息地从腰间递出。
没有华丽的招式。
没有绚烂的光影。
甚至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风声。
所有的力量,所有的灵压,所有的意志,都完美地内敛于这一拳之中。
后发而先至。
双骨!
咚——!!!
那不是血肉与骨骼的碰撞声。
那是天外陨石砸穿地壳的巨响!
那是万吨重锤敲击在钢板之上的轰鸣!
汪达怀斯那张扭曲的脸上,茫然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它低头。
它看到了自己的胸膛。
那个被设计出来,足以承受流刃若火万度高温的,坚不可摧的躯体,此刻,在总队长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之下,出现了一个拳印。
紧接着。
咔嚓……咔嚓嚓……
以拳印为中心,无数道裂痕急速蔓延,遍布全身。
它那足以承受烈焰的身体,在纯粹的物理打击力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窗户。
寸寸崩裂。
这一拳,蕴含的不仅仅是力量。
更是山本元柳斋重国千年以来,每一次挥刀,每一次搏杀,所积累下来的,对于“破坏”这一概念的极致理解。
“嘭!”
汪达怀斯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哀嚎。
它的整个身体,就在所有观众骇然的注视下,被这一拳蕴含的无匹巨力,直接轰成了漫天的碎片!
血肉与骨骼的残渣,在空中爆散开来,又在总队长身周那无形的灵压气场中,被碾为最原始的灵子。
一击。
仅仅一击。
专门用来克制最强斩魄刀的“对策兵器”,被其主人用最原始的拳头,彻底抹除。
然而,就在万界观众即将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时。
蓝染惣右介的嘴角,却在那漫天碎屑中,扬起了一个更高,也更冰冷的弧度。
“真是精彩的体术,山本总队长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赞叹。
“但是,你以为,我制造它,仅仅是为了封印你的火焰吗?”
话音未落。
异变陡生!
那些即将消散的,汪达怀斯的残骸碎片之中,骤然爆发出了一片极其诡异的,粘稠的红光!
那不是生命之光。
那是毁灭的预兆!
“那些被它吸入体内的热量,”蓝染的声音,如同恶魔的低语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,“可没有消失啊。”
轰!!!!
所有人的大脑,再次一片空白。
那红光之中,蕴含着的,正是流刃若火积蓄了千年的,足以焚毁整个尸魂界的,最纯粹的毁灭性能量!
汪达怀斯,从来都不是一个封印的“容器”。
它是一个“压缩”与“释放”的炸弹!
蓝染的目的,从一开始就不是封印火焰,而是要将这股火焰,以一种山本元柳斋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方式,在这里,彻底引爆!
一旦这股能量彻底爆裂。
整个空座町,连同作为其载体的真实世界,乃至投射于此的尸魂界,都会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大爆炸中,瞬间化为飞灰!
一切,都将归于虚无。
这才是蓝染真正的杀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