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界山巅的法则金字,每一个笔画都烙印在诸天生灵的灵魂深处。
时间停止。
这四个字,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来得锋利,它剖开了一切存在的根基,让所有强者引以为傲的力量、智慧、血脉,都暴露在一种绝对的、无法反抗的虚无之下。
宇智波斑轮回眼的勾玉在疯狂旋转,几乎要脱离眼眶。他所构建的忍道,他所追求的无限月读,在那四个字面前,脆弱得如同沙堡。
仙庭之上,众神殿内,原本威严端坐的仙君帝主,此刻身躯微颤,金色的琉璃盏从指尖滑落,却无人察觉。
恶魔深渊,血海翻腾。一头刚刚撕裂了敌人的深渊领主,动作僵硬地停下,任由猎物的鲜血流淌,那双燃烧着硫磺火焰的巨眼中,第一次浮现出名为“恐惧”的情绪。
侮辱。
秦苏的评价精准无比。
这确实是一种极致的侮辱。
就在这股席卷诸天的死寂与震撼还未消散之际,光幕中的那个男人,DIO,动了。
他似乎极其享受这种万界生灵为他一人而屏息的时刻,享受那种将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至高快感。
他终于不再掩饰。
他站在楼顶的边缘,夜风吹拂着他金色的发丝与张扬的大衣。
他缓缓张开了双臂,那姿态不似在拥抱夜色,而是在拥抱整个世界,将一切纳入自己的支配领域。
一抹极尽狂傲与愉悦的笑容,在他俊美而邪异的脸上绽放。
紧接着,一声震彻灵魂的咆哮,通过光幕,轰入了每一个存在的意识最深处!
“砸瓦鲁多!时间停止吧!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的那个刹那。
世界,失去了它的色彩。
不是光线变暗,不是景物褪色。
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剥离。
整个世界,连同光与暗的法则本身,都被瞬间抽离了灵魂,变成了一张巨大、冰冷、色调反转的灰白负片。
阴冷。
死寂。
天空中,一只正在滑翔的夜鸟,它的双翼凝固在扇动到一半的姿态,每一根羽毛的细节都清晰可见,却毫无生机。
街角的喷泉,向上喷涌的水流化作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固态雕塑,无数溅起的水花,就那么悬停在半空,折射着不存在的光。
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,都一颗颗地静止下来,仿佛被钉死在了时空的坐标之上。
万籁俱寂。
不是没有声音,而是连“声音”这个概念本身,都被暂停了。
在这片被彻底冻结,没有任何生灵能够思考、能够感知的灰白世界里。
唯有一人。
唯有一抹色彩。
DIO。
他那金色的身影,他那燃烧的野心,成了这片死寂画布上,唯一也是最刺眼的亮色。
他悠闲地踏出一步。
脚步声没有响起,因为没有空气可以传播。
他从楼顶的边缘,一步一步,走下虚空,仿佛脚下有无形的阶梯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,那个刚刚被他一击重创,正挣扎着想要起身的男人——波鲁那雷夫。
DIO的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微笑,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波鲁那雷夫的面前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在了波鲁那雷夫的额头上。
然后,他像一个摆弄提线木偶的顽童,开始了自己的游戏。
他将波鲁那雷夫那只握着银色刺剑的手抬起,又缓缓放下。
他将对方的身体拖拽着,在台阶上挪动了几步,换了一个他认为更有趣的位置。
他甚至弯下腰,用手指在波鲁那雷夫那因愤怒而圆睁的眼眸前晃了晃,欣赏着那停滞的、燃烧着怒火却无法传递分毫的瞳孔。
这种绝对的支配。
这种将一个活生生的、拥有意志的强者,变成一个任由自己摆布的玩物的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