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到了什么？
一个凡人。
一脚。
踢爆了……神明的半边身体！
死神世界。
黑崎一护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。
他那双坚毅的眼眸中，倒映着光幕里那血色的身影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。
他从未想过，那种被视作最笨拙，最没有天赋的“努力”，那种纯粹到极致的体术，竟然真的能爆发出这种近乎抹杀神灵的力量。
如果……
如果这一脚再往右偏上几寸。
如果这一脚踢中的是心脏，是头颅。
或许……
或许真的能直接踢出这个忍者世界的最终结局！
然而。
神明的恐怖，往往在凡人燃起希望的下一秒，才真正显现。
那名为绝望的真理，总是姗姗来迟。
弥漫的烟尘与血雾，渐渐散去。
宇智波斑那残破不堪的身影，重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。
他失去了半边身体，露出了森森白骨与蠕动的内脏，凄惨的模样，让所有人都心底发寒。
可他，还活着。
不仅活着。
在他身后，那几颗黑色的求道玉散发出淡淡的光晕，笼罩住他残破的躯体。
下一秒，令万界都为之失声的恐怖一幕发生了。
那残躯的断口处，开始了极其疯狂的蠕动。
肉眼可见的白色经络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，在瞬间交织成网。
猩红的血肉以一种违背生命常理的速度，在经络上飞速填充、滋生。
皮肤，骨骼，内脏……
仅仅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。
那原本濒临崩溃，被彻底抹除的半边身体，便在求道玉的光芒下，再次恢复如初。
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脚，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幻觉。
宇智波斑有些狼狈地咳嗽了一声，从嘴角溢出一丝尚未完全恢复的淤血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胸膛，又抬头看向远处那个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身影。
他那张邪异俊美的脸上，再度挂起了那标志性的，混杂着兴奋与怜悯的笑容。
“真危险啊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味，一丝后怕，但更多的，却是高高在上的漠然。
“差点就死了。”
“但可惜……”
他微微摇头，目光中最后的一丝认可也化为了对蝼蚁的俯瞰。
“你终究，只是凡人。”
金榜的弹幕中，秦苏发出了一声悠远绵长的感叹。
【凯皇的光辉，在这一刻已经照亮了整个诸天。】
【虽败犹荣。】
【因为在那一秒钟里，凡人的意志，确实凌驾在了神权之上。】
【但他面对的，是六道之力的不朽。】
【那是名为绝望的真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