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伯动作很快,当天下午就带人把后山坟场那片地用铁丝网围了起来,还挂了块牌子,写着“危险勿入”。
村里人看到这阵势,更加确信后山确实出了不干净的东西,对我能驱诡的事也更信了几分。
只是接下来几天,只要我在家,家门就没怎么清静过。
先是村西头的李大爷,说他家猪圈晚上总有动静,怀疑是黄皮子作祟。
我去看了一下,其实就是野猫偷食,叫他把剩菜剩饭收好,果然第二天就没动静了。然后是村口的赵婶,说她女儿最近总是做噩梦,脸色发白。
我开天眼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异常,只是气血有点虚,加上考试压力大,让她炖点红枣桂圆汤,又给了张安神符压在枕头下,过了两天就好多了。
...
面对这些无关紧要,不痛不痒的事,我开始有点烦了。
我只要没啥事就直接呆在学校不回家。村民每次来我家见不到我,渐渐的放弃了。
家里才开始慢慢恢复平静。
但平静日子没过几天,更大的事就找上门了。
这天中午学校食堂,我刚吃完饭想回宿舍休息,王伯就火急火燎地从村里跑来找我,满头是汗:“阿德,出事了!水库那边……又出事了!”
我心一沉:难道后山真的不止一个诡异?跟学校请了个假便着王伯就往水库方向赶。
水库是去年才开始修的,在后山另一侧,离坟场有点距离,但都在同一片山。
工程不小,县里还拨了款,说是要解决周边几个村的灌溉问题。到了水库工地,几个工人正围在一起,脸色都不好看。
中间地上还躺着个人,是守夜的老刘,双眼紧闭,嘴唇发紫,浑身直哆嗦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我疑惑的问。
此时一个带着红色安全帽的人站了出来,语气参杂着急与害怕颤颤道:“昨晚老刘守夜,早上换班的人发现他躺在这儿,怎么叫都叫不醒。身上冰凉,但还有气儿。”
我有些奇怪夹带着怒气问:“这么久不打120?”
带安全帽的人又回答道;”我们不是不报,是不敢报,要是报了,说我们这里出了事肯定要停工,到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工。”
顿了顿他指着周围的还在忙碌的工人又说:“如果停工肯定会拖延工期,工人的就靠在这里干活吃饭,到时候他们怎么办?”
听到他的话,我也知道真报了警,打了120肯定会被停工,他说的这些事肯定会发生,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,只能先看看怎么回事?
我叫围住的工人,散开点,我蹲下身,定眼一看,心头一紧:老刘的魂还在,但三魂七魄里,有一魄被阴气缠住了,若隐若现。
这比阿凯丢魂的情况更麻烦——魂丢了还能找回来,魄要是被勾走了,人就算醒了也得落下病根,神智不清。
一定要把阴气根源解决掉。“他昨晚是不是又看见水里有白影了?”我抬头扫视众人问。
有人就回答面带后悔与害怕的点头:“他说了,我们还笑他胆子小。谁知道今早就……”我心道:看来这个诡异不是后山被我消灭的诡异。
我没再多说,让工人们再散开些,对着戴红帽子的人说:“去拿三柱香和一把香灰。”听到我的话,他没有迟疑,快速跑回工棚,
每个工地都会备有这些的随时都要用到。
我拿到香和香灰,点燃香,插在土里,又取出一点香灰,撒在老刘额头、胸口和手脚心。
然后我盘腿坐下,闭上眼睛,默念《命书》里记载的“安魄诀”。这是逆流境才能用的术法,比之前的招魂咒,定魂咒复杂得多。
先稳住老刘,不让阴气继续侵袭,再根据阴气找到阴气之源。
我额头慢慢渗出汗珠,嘴里不停的念着安魄咒。
周围的人没人敢出声,只能焦急的等待。香慢慢烧着,青烟笔直向上飘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,老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身体一抖,眼睛猛地睁开了。“醒了醒了!”工人们惊呼。
老刘眼神还有点呆,但看到我,像是想起了什么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声音发抖:“水里……水里有人拉我……白的……白的……”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我拍拍他的手安慰道。
当老刘安静下来,才吩咐其他人照顾好他说:“你们不要跟过来,更不要让他移动,照顾好他。”
说完我起身便顺着阴气丝线追去。
常人看不到的阴气我却能清晰的看到。
本应中午应该是阳气最旺的时候,奈何今天刚好是阴天还是准备下雨的阴天。
顺着阴气线,几个健步来到了水边,水库还在施工但是水位也在慢慢上涨了,现在施工主要是防滑坡,大坝的加固,检测装着等基本上是防护工作。
阴气进入了水里,我感应了以下在水下几米处竟然有一个坟包,坟包在水的浸泡下已经开裂,阴气就是从里面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