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麟赶到医院时,病房外已经围满了林家人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绝望。林澜澜红着眼睛迎上来,抓住他的胳膊:“陈麟,你可来了!爷爷他……他快不行了!”
病房里,林老爷子躺在病床上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脸色比上次还要灰败,嘴唇发紫,胸口微弱起伏,像是随时都会停止。
几个医生正在紧急抢救,仪器上的心跳曲线断断续续,每一次波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。
“怎么样?”陈麟走到病床边,打断了正在抢救的医生。
为首的医生皱了皱眉,语气带着不满:“现在是抢救关键期,你别捣乱!”
“让他来。”林建国连忙上前,对着医生道,“这位是陈先生,上次就是他救了我父亲,让他试试!”
医生们面面相觑,脸上满是质疑,但看着林建国坚定的眼神,最终还是退到了一边。
陈麟俯身查看林老爷子的情况,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。
指尖刚一接触,就感觉到一股比上次更加浓郁的阴寒之气,这股气息霸道而凶狠,正在疯狂吞噬老爷子残存的生机。
更奇怪的是,这股气息中,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波动。
“不是上次的邪祟。”陈麟沉声道,“这是另一个更厉害的邪祟,而且它身上有上次那个邪祟的残留气息,像是被人刻意引来的。”
“被人引来的?”林澜澜脸色一白,“是谁?谁会这么狠心,要害爷爷?”
陈麟没有回答,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人。
林家人脸上都满是担忧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他转头对林澜澜道:“把所有人都出去,包括医生,只留你和你父亲。”
林建国立刻吩咐众人离开,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三个人。
陈麟从布包里拿出桃木剑、黄符和银针,又让林澜澜去拿一碗清水和一把糯米。他点燃黄符,绕着病床走了一圈,符纸燃烧的青烟形成一道屏障,将病房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“把糯米撒在老爷子的胸口和额头。”陈麟吩咐道。
林澜澜依言照做,糯米刚一接触到老爷子的皮肤,就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冒出一股黑烟,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“这邪祟怕糯米,说明它是阴邪之物,而且沾染了血腥气。”陈麟一边说,一边拿起银针,快速刺入林老爷子的百会、膻中、涌泉等穴位。
随着银针刺入,老爷子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。陈麟拿起桃木剑,蘸了蘸朱砂,对着老爷子的胸口虚劈几下,嘴里念念有词。
病房里的温度再次骤降,窗户玻璃上凝结出厚厚的白霜,墙壁上隐隐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黑影,像是有无数邪祟在外面窥视。
突然,林老爷子猛地睁开眼睛,眼睛里没有丝毫清明,只有一片漆黑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像是野兽的嘶吼。
他的身体剧烈挣扎起来,手脚挥舞,力道大得惊人,病床都在剧烈晃动。
“按住他!”陈麟大喝一声。
林建国和林澜澜连忙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老爷子的胳膊和腿,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他按住。
陈麟手持桃木剑,对准老爷子的眉心,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。
桃木剑刚一碰到老爷子的皮肤,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一股黑色的雾气从老爷子的眉心涌出,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,面目狰狞,充满了戾气。
“找死!”黑色雾气嘶吼着,朝着陈麟扑了过来。
陈麟早有准备,将一张燃烧的黄符掷向黑色雾气。黄符在空中炸开,金色的火焰将黑色雾气包裹,雾气发出痛苦的哀嚎,不断挣扎。
“说!是谁派你来的?”陈麟冷声喝问。
黑色雾气在火焰中扭曲、收缩,声音嘶哑地喊道:“我不会说的!我要让这老头死!让你们都死!”
它猛地爆开,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,朝着林老爷子的身体冲去,想要重新附身。
陈麟眼神一凝,快速拿出几张黄符,点燃后形成一个金色的光圈,将林老爷子护住。
黑色光点撞在光圈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很快就消散了。
解决完黑色雾气,陈麟松了口气。
他拿起清水,蘸了蘸朱砂,洒在林老爷子的脸上。老爷子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,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。
“暂时没事了。”陈麟收起工具,“但这邪祟只是被赶走,没有被彻底消灭,它还会回来。而且,背后指使它的人,一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林建国连忙问道:“陈先生,那我们该怎么办?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动挨打吧?”
“找出背后的人。”陈麟眼神锐利,“这邪祟是被人用特殊的法子引来的,对方一定对林家很了解,甚至可能就在你们身边。这段时间,你们留意一下身边的人,看看有没有异常。另外,我给老爷子画几道符,贴在他的床头和身上,能起到防护作用。”
他拿起黄符和朱砂笔,快速画了几道护身符,递给林澜澜:“贴身带好,不要沾水,不要离身。”
林澜澜连忙接过,小心翼翼地贴在老爷子的身上和床头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:“林总,公司有个紧急会议,需要您回去主持。”
男人是林建国的助理,名叫高博,跟随林建国多年,看起来忠心耿耿。
林建国皱了皱眉:“现在什么时候了,还开什么会?推迟!”
“可是林总,这个会议很重要,关系到公司的重大项目,不能推迟。”高博坚持道,眼神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病床上的林老爷子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