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纯粹的光束射出,精准地命中了泰坦场上那张刚刚还在喷涌黑气的陷阱卡。
没有剧烈的爆炸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。
那张卡牌,连同它所散发出的所有黑暗力量,就在那道光中,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,彻底从场上消失。
“什么?!”
泰坦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他不死心,他还有最后的挣扎。
“那么,我发动墓地里‘恶魔斗牛士’的效果!在它被破坏送入墓地的回合,我可以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。
明日香的手指再次轻动,第二张手牌被她从容地送入墓地。
“无效。”
又是一道光。
甚至比之前更快,更决绝。
泰坦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直接作用于他的决斗盘,他墓地区域的卡牌被强行锁定,那刚刚亮起的发动光芒,瞬间熄灭。
两次。
连续两次,他的卡牌效果,连完整宣言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彻底抹杀。
泰坦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,冷汗浸透了他的背脊。
他看着自己最后一张手牌,那是一张拥有强大逆转能力的魔法卡,是他最后的希望。
只要这张卡能发动……
他的手臂因为恐惧和用力而剧烈颤抖,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将那张卡牌狠狠地拍在了决斗盘上!
“我发动魔法卡……”
明日香甚至没有等他说出卡牌的名字。
她的眼神里,连一丝怜悯都没有。
第三张手牌,落下。
“依然是,无效。”
第三道光,第三次审判。
那张被泰坦寄予厚望的魔法卡,在发动的瞬间就化为了灰烬。
结束了。
一切都结束了。
泰坦的身体晃了晃,他看着明日香那依旧充裕的手牌,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场地和手牌。
一种比死亡更深沉的绝望,彻底将他吞噬。
那种感觉,不是技不如人,不是运气不济。
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生命,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,告诉他:
你的所有行为,都没有意义。
你的所有挣扎,都是徒劳。
你的存在,本身就是个错误。
他手中那些原本可以翻盘的强力卡片,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收藏,此刻在他的感知中,竟然比最廉价的废纸还要沉重,还要无用。
这种无限无效的绝对权力,带来的不仅仅是决斗上的压制,更是对一个决斗者灵魂的彻底摧毁。
决斗学院的观战席上,游城十代和丸藤翔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,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光幕,身体僵硬。
而在那更高维度的观影空间中,无数世界的强者,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这……”
童实野町,游戏王世界的中心。
武藤游戏的脸色,前所未有的严肃。他紧握着双拳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如果一个决斗者,连发动卡片效果的权力都被剥夺……那这种对局,还能被称为‘博弈’吗?”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。
“这根本不是决斗。”
“这……是单方面的规则封锁。”
全次元,万千世界,在这一刻,都陷入了死寂。
人们看着光幕中那个悬浮在半空、缓缓转动的神圣光球,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只怪兽,而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终极判官。
在它那绝对的、无限的无效权柄面前,任何精妙的战术,任何极限的计算,任何赌上一切的羁绊与信念……
都显得如此的苍白,如此的可笑。
决斗场上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泰坦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。
他身上那些由黑暗力量凝聚而成的华丽服饰,在那纯粹神圣的光辉照耀下,被一寸寸地蒸发,剥离,最后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,露出了他原本那副平平无奇的骗子嘴脸。
他的一切,他的力量,他的骄傲,他的黑暗,都在那绝对的光芒面前,被彻底净化了。
不,连净化都算不上。
是被彻底地、无情地、从存在层面上,抹消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