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那上面还残留着战斗后的酸痛和细微的灼伤。
他能感觉到，系统面板虽然暗淡，但依旧存在。【精神抗性】（基础）的经验条停留在35/100，【基础格斗术】的经验也因为最后的爆发和实战，悄然涨到了（入门75/100）。
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林宇了。
他有能力改变自己的命运，甚至……可能改变更多人的命运。
“我加入。”林宇抬起头，尽管虚弱，但眼神却异常坚定，“但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陈砚微微挑眉：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我需要时间，来彻底掌握和适应我体内的力量。我需要知道‘守夜人’能给我什么，以及我要付出什么。”
“可以。我们会为你提供基础的‘感知者’知识库和训练引导。”陈砚点头。
“第二，”林宇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那个‘它’。那只被我看到的、有竖瞳的‘它’。它是什么？它为什么盯上我？系统警告的‘它’，和这个‘潜行者’，是同一种东西吗？”
这个问题，像一块巨石，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。
陈砚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。她沉默了许久，久到林宇以为她不会回答。
终于，她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寒意：
“你看到的那只‘竖瞳’……那不是普通的‘潜行者’。”
“那是‘潜行者’中的‘高阶个体’，我们称之为‘**凝视者**’。它们拥有远超普通‘潜行者’的智慧和力量，是‘深渊低语’的传播者和狩猎者。”
“至于它为什么盯上你……”陈砚的目光变得深邃，“有两种可能。一是你当时的状态——失业、失恋、绝望，是‘潜行者’最完美的猎物。二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无比凝重，“你的系统。你体内的那个‘加点系统’，它本身散发的某种‘波动’，可能对‘凝视者’这类高阶存在，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。就像……黑暗中的萤火虫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林宇如遭雷击。
他的系统，他唯一的依仗，竟然是吸引深渊巨兽的“光源”？！
“别慌。”陈砚按住他颤抖的手臂，“这也是‘守夜人’存在的意义。我们研究‘感知者’与‘潜行者’的关系已经很久了。你的系统，或许正是对抗它们的关键。我们会帮你隐藏‘光源’，教你如何在黑暗中行走而不被发现。”
林宇的心脏狂跳不止。他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个比失业失恋可怕千百倍的漩涡。
但，他没有后悔。
因为，他看到了光。
老K处理完现场，走过来，递给林宇一个银色的金属手环。
“戴上它，小子。这是‘守夜人’的‘隐匿环’，能初步屏蔽你身上因系统和战斗产生的异常能量波动，降低被‘潜行者’感知到的风险。”
林宇接过手环，入手冰凉，上面同样刻着细密的符文。他默默戴上。
“叮！检测到‘隐匿环’与宿主绑定，开始同步能量频率。”
“警告：该装置能量等级较低，仅能屏蔽低阶‘潜行者’感知，对‘凝视者’级别个体效果有限。”
“提示：宿主当前处于虚弱期，建议立即休息。【精神抗性】（基础）经验条出现微弱增长，可能与本次高强度精神对抗有关。”
系统的提示音，证实了陈砚的话。
林宇长舒一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陈砚，”他轻声说，“接下来，我该做什么？”
“休息，恢复。”陈砚看着他，眼神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，或许是欣赏，或许是期待，“然后，明天早上八点，来这里报到。我会给你第一课——‘感知者’的起源，以及‘守夜人’的使命。”
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西装：“欢迎加入，林宇。欢迎来到真实世界的阴影里。”
老K也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子，硬气。好好活着。”
两人离开后，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宇一个人。
他坐在空荡荡的椅子上，窗外的城市灯火已经亮起，车水马龙，依旧是一副繁华喧嚣的景象。没有人知道，在这摩天大楼的顶层，刚刚发生了一场关乎存亡的、不为人知的战斗。
他抬起手，看着腕上的“隐匿环”，又感受着脑海中沉寂却依旧存在的系统面板。
失业、失恋的阴霾，似乎被这惊心动魄的一战彻底冲散了。
前方的道路，充满了未知的黑暗与危险，那只“凝视者”的冰冷竖瞳，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但，他的心中，却燃烧起了一团火。
那是不屈的意志，是守护的信念，是系统赋予他、而他决心用来照亮黑暗的——火种。
他不再是那个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失败者。
他是林宇。
一个刚刚点燃自己，准备照亮深渊的——“守夜人”。
他缓缓握紧了拳头，尽管虚弱，但力量正在一丝丝地回归。
黑暗中，那火种，永不熄灭。
而远方，城市的某个最深邃的阴影里，那只被击退的“凝视者”，它的复眼，在无尽的黑暗中，再次缓缓睁开了一丝缝隙，冰冷的光，遥遥地，锁定了林宇所在的方向。
“……光……找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