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效果就是。
看起来比过去体面、舒服多了，符合一个刚升了副科长、又添了儿子的人家该有的面貌，但又绝不至于豪华到惹人注目，招来“暴发户”、“贪污”之类的闲话。
他深知四合院里这些人，尤其是贰大爷刘海中、叁大爷阎埠贵之流，红眼病严重，必须财不露白，低调行事。
果然，修缮的动静引来了院里一些人的窥探。但工匠是江宸从外面找的，干活时江宸大多在场，或者让何雨水帮忙看着，闲杂人等凑近，工匠们也不多话。
完工后，邻居们借着道贺的名义来看，也只觉得江宸家收拾得真利落，真像那么回事，羡慕有之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“江宸这小子果然混出来了”的感慨，倒没引起太大疑心。
紧接着，关于满月宴的刺探就接踵而至。
最先上门的自然是叁大爷阎埠贵。
他背着手，像是领导视察般在江宸家修葺一新的屋里转了一圈，嘴里啧啧称赞。
“不错，不错！这才像个过日子的样子！江宸啊，这屋子一收拾，给孩子办满月酒就更合适了！地方都显得宽敞些！对了，这满月酒的具体日子、席面打算怎么安排？
准备摆几桌？都在院里摆吗？需要帮忙规划规划不？我跟你叁大妈可以帮着张罗采买，保证既实惠又有面子！”
话里话外，已经把自己代入“总管”的角色，算计着其中能捞到的油水和脸面。
江宸一边给儿子换尿布，一边头也不抬地敷衍。
“日子就按之前说的，满月那天。具体怎么办，还得看淮茹身体恢复情况，也还得跟我厂里领导报备一下，说不定领导要来呢。到时候再说吧，叁大爷您费心，有需要肯定请您帮忙。”
一番话，既没确定什么，又把厂领导抬出来当了挡箭牌，让阎埠贵不好再追问细节。
贰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来了，官腔十足。
“江副科长，家里收拾得不错，体现了我们工人阶级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！这个满月酒，是喜事，也是院里团结的一次好机会。
我个人意见啊，还是要办得热闹一些，体现我们院的精神风貌。需要院里协调场地、维持秩序，你可以跟我汇报一下。”
俨然以院内最高领导自居。
江宸点头称是。
“贰大爷说得对，我一定重视。不过具体细节，还得再筹划，肯定不能给院里添乱，到时候少不得要请您主持大局。”
一句“主持大局”把刘海中捧得舒坦，暂时满足了虚荣心，也就没再穷追猛打。
许大茂则来得更直接，嬉皮笑脸。
“江宸，行啊你！双喜临门！这满月酒，酒水管够不？要不要兄弟我弄点内部电影片子，到时候给大伙儿助助兴？保准让你这满月酒办得全院独一份！”
他是想趁机卖好，也显摆自己放映员的能力。
江宸笑着递过去一支烟。
“大茂哥有心了。电影片子就算了，孩子小，怕吵。酒水肯定有，到时候一定请你多喝几杯。”
既不接茬，也不得罪。
就连壹大爷易忠海，也看似不经意地踱步过来，看了看孩子，说了几句“孩子挺好，要好好养育，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”之类的套话，最后才拐弯抹角地问。
“这添丁是大喜，办席面热闹一下也是应该的。不过现在大家都困难，凡事还是要讲究个度，不要铺张，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。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江宸态度恭敬。
“壹大爷教育的是，我一定注意，绝对不铺张浪费，就是请亲近的邻居和同事简单吃个饭，主要是庆贺一下。”
如此这般，江宸凭借着过往十个月与这些人周旋的经验，以及如今更加敏锐的洞察力和沉稳的心态，将来打探的人一一
应付过去，态度客气，言辞模糊，既不让对方抓到话柄，也不给出任何具体承诺，牢牢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。
而在这几天里，与江宸关系最亲近、也最特别的何雨水，内心却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煎熬和挣扎。
那天晚上慌乱逃跑后，她回到自己家，心里乱成一团麻。傻柱看她魂不守舍，问了几句，被她没好气地搪塞过去。何大清更是只顾自己喝酒，懒得管女儿心事。
可她的思绪却完全不受控制。白天在学校，老师讲什么根本听不进去，眼前总是晃动着江宸的脸，还有他那石破天惊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