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这个，娄晓娥立刻从羞怯中挣脱出来，猛地抬起头，眼中充满了急切和期待。
“对！江副科长，您……您真的有办法？只要不嫁给许大茂，我……我什么都愿意做！”
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表明了态度。经过昨天许大茂在粪坑边的表现，以及后来当众被搜查的狼狈，她对许大茂的厌恶和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，嫁给他简直如同坠入地狱。
江宸身体微微后仰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神色从容，甚至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。
“办法嘛……至少有十种。有的简单直接，有的需要点时间布局，有的……可能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。”
“十种？！”
娄晓娥惊愕地捂住了嘴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困扰她这么久、让父母都束手无策的难题，在江宸口中，竟然至少有十种解决办法？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？
“江副科长！只要……只要真的能摆脱许大茂，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考虑！”
她急切地表态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您说，需要我做什么？我一定全力配合！”
看着娄晓娥那双充满决绝和期盼的明眸，江宸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，却没有立刻说出条件，反而话锋一转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。
“娄晓娥同志，你看过《西游记》吗？”
娄晓娥一愣，不明白怎么突然扯到《西游记》上去了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看过一些。”
“里面唐僧取经，到了灵山，阿傩、伽叶向他们索要‘人事’，记得吗？”
江宸慢悠悠地说道。
“佛祖有云。‘经不可轻传，亦不可空取。’这世上啊，没有白白得到的东西，尤其是涉及改变人生轨迹的大事。我帮你，自然也需要你……付出相应的‘人事’。”
他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。帮忙可以，但不是无偿的。你需要拿出诚意，拿出代价来交换。
娄晓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，紧张地看着江宸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。
江副科长，您请直说，需要我……付出什么代价？只要我能做到的，绝无二话！”
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，哪怕是要她拿出一些钱财，或者动用父亲的关系为江宸谋取某些便利，她都会尽力去争取。
江宸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深邃，仿佛在评估，在权衡，又仿佛在欣赏她此刻因为急切和决心而显得格外动人的神态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，似乎随着他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凝滞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，和娄晓娥越来越快的心跳声。
半晌，江宸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如同重锤，敲打在娄晓娥的心上。
“我的条件，其实也不复杂。就看你……愿不愿意，有没有这个魄力了。”
江宸的目光，如同带着实质的温度，缓缓在娄晓娥身上流转。从她因紧张而微微泛红、却依然难掩清丽姣好的脸庞。
到白皙细腻、宛如上等瓷器般的肌肤，再到虽然被保守的列宁装包裹、却依旧能看出曼妙曲线的身姿，最后落回她那双清澈中带着倔强与焦虑的眼眸。
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、与四合院和轧钢厂普通女工截然不同的文雅书卷气和高贵气质，更是让江宸心中暗自赞叹。
果然是大家闺秀，极品佳人！若能纳入自己永恒宗族的版图，无论是改善基因，还是可能带来的隐性资源，都将是一大助力。
他的目光虽不含猥亵，但那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打量，还是让本就紧张的娄晓娥感到一阵窘迫，脸颊更烫了。
她下意识地微微侧了侧身，避开那过于直接的视线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江……江副科长，您……您在看什么？”
江宸收回目光，神色恢复平静，仿佛刚才的打量只是寻常观察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语气变得郑重而直接。
“娄晓娥同志，在说出我的条件之前，我需要最后确认一次——你是真的，不惜任何条件、任何代价，也要摆脱和许大茂的婚约吗？哪怕这个条件，可能……会超出你最初的预期，甚至让你觉得难以接受？”
这话问得直白，甚至有些残酷。娄晓娥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不是傻子，江宸那意味深长的目光，以及此刻强调“任何条件”、“超出预期”的询问，让她瞬间联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可能。难道……他也是像许大茂那样，觊觎自己的美色，或者看中了自己家的钱财地位？
一股寒意夹杂着失望涌上心头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江宸那张英俊沉稳的脸，心中百味杂陈。平心而论，她对江宸确实有好感，欣赏他的能力和气度，甚至昨天被他亲手喂糖时。
心中也曾泛起过一丝涟漪。但……好感归好感，现实是现实。
江宸已经结婚了，有了妻子，甚至有了孩子。
她娄晓娥再怎么不想嫁许大茂，也绝不可能去做破坏别人家庭、自甘堕落的事情。
那不仅违背了她的家教和本心，也会将她自己和江宸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想到这里，她心底那份刚刚萌芽的朦胧情愫，如同被冰水浇过，迅速冷却、收敛。
她挺直了背脊，眼神恢复了清明和理智，甚至带上了一丝疏离的戒备，语气清晰而坚定地说道。
“江副科长，感谢您的关心和愿意提供帮助。我确实非常、非常不愿意嫁给许大茂。但是。”
她顿了顿，加重了语气。
“‘任何条件’并不意味着没有底线。我娄晓娥虽然是个女子，但也知道礼义廉耻，懂得什么事情能做，什么事情绝不能做。
如果您提出的条件，涉及违背道德、伤害他人，或者……或者其他一些不合适的要求，那么我宁可继续忍受这桩婚约，也不会答应。”
她这话说得不卑不亢，既表明了自己摆脱婚约的决心，又划清了底线，显示出她并非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、轻易就能被人拿捏的糊涂女子。聪慧，且有原则。
江宸看着她瞬间变得冷静自持、甚至隐隐带着防备的姿态，心中非但没有不悦，反而更加欣赏。
这才是他看中的“良才美玉”，不仅外表出众，内里也有智慧和风骨。轻易就范的，反而不美，也不值得他花费心思。
他刚才那番带有暗示意味的打量和问话，与其说是真的在提条件，不如说是一种试探，试探娄晓娥的心性和底线，也试探她对自己的态度。
结果让他满意。娄晓娥对他有好感，但这份好感被理智和道德牢牢约束着。
这很好。
他江宸要构筑的是永恒宗族，不是强取豪夺的强盗窝。
他需要的是心甘情愿、至少是经过权衡后认可的“加入”，而不是靠强迫或欺骗得来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