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庄愣了一下，随即认出了这张在医院楼梯间里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的脸。
他急忙抬手，按下了身旁冯刚已经抬起的枪口。
“别开枪！”
小庄对冯刚低声道，目光复杂地看着三楼的叶辰。
“他……是朋友。”
叶辰站在三楼拐角处，听到小庄的话，脸上那丝淡然的笑意加深了些。
他朝着小庄和冯刚的方向，随意地挥了挥手，做了一个“快走”的手势，眼神里传递着“这里交给我”的意味。
小庄深深看了叶辰一眼，不再犹豫，用力架起受伤不轻的冯刚，两人踉跄着但速度不慢地冲向别墅大门。沉重的实木大门被推开，外面清凉的夜风涌入，吹散了些许大厅内的硝烟和血腥味。
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，叶辰迅速退后，重新隐入三楼的阴影中，静静等待。
楼下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几秒，只有伤者微弱的呻吟和电流短路的噼啪声。半晌，汪海才敢从那张厚重的红木沙发后面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。
他环顾四周，满目狼藉，地上躺满了自己手下的尸体，而小庄和冯刚已经不见踪影。
“人呢？死了没有？没死的都给老子滚出来！”
汪海惊魂未定地吼道，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调。
几个刚才因为怕死而躲藏起来、或者受伤较轻的马仔，这才畏畏缩缩地从各个角落、楼梯下、家具后钻了出来，个个脸色惨白，惊惶未定。
“海哥……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跑了……”
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”
汪海气得浑身发抖，额头上被飞溅的木屑划破了一道口子，鲜血顺着脸颊流下，更添几分狰狞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追啊！给我追！谁能干掉小庄，赏一百万！”
重赏之下，几个马仔稍微提起了点精神，拿起武器，慌乱地就要朝大门外冲去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隐约传来汽车引擎发动和轮胎摩擦地面急速远去的声音。
汪海脸色一白，知道小庄他们已经驾车离开了，再追也未必追得上，就算追上了，凭这几个残兵败将……
他烦躁地挥了挥手，止住了那几个正要冲出去的马仔，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血迹，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大厅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，是立刻收拾细软跑路，还是……
就在这时，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，从楼梯方向传来。
汪海和剩下的几个马仔悚然一惊，立刻举枪对准楼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