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长老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库房,木架上的灵晶按低阶、中阶分类码放整齐,账簿上的收支记录清晰详实,甚至标注了每一批灵晶的开采时间和上交宗门的批次——这些都是陆衍早就精心打理好的,连执法堂的老油条都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“账目倒是规整。”老者缓缓合上账簿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但赵峰身为内门弟子,奉命接管矿场,却无故失踪,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?”
陆衍心中早有腹稿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:“长老有所不知,赵师兄当日离开时,曾私下找过我,说要去断魂沟深处的隐秘矿道碰碰运气,看看能不能找到高阶灵晶。我当时劝阻过他,说那里瘴气重、妖兽多,可赵师兄执意要去,还说凭他炼气九层的修为,没人能拦得住他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悄悄运转暗灵力,将语气中的“担忧”放大,同时看似无意地提起:“对了,赵师兄离开前,还带走了库房里三箱标注‘待上交宗门’的中阶灵晶,说是要用作探索矿道的备用资源。可后来我清点账目时发现,那三箱灵晶根本不在宗门报备的清单里,倒像是周虎之前私藏的那批……”
这话一出,老者的眉头瞬间皱起。他身为执法堂长老,最清楚宗门内部的龌龊,内门弟子私吞资源、虚报账目是常事。赵峰带走的若是周虎的私藏灵晶,那他失踪的原因就耐人寻味了——要么是贪心不足,在隐秘矿道里栽了跟头,要么就是卷着灵晶跑路了。
“还有这事?”老者的眼神冷了几分,“你为何不早说?”
“弟子不敢!”陆衍连忙躬身,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“惶恐”,“赵师兄毕竟是内门核心弟子,身份尊贵,他特意叮嘱我不要声张,我哪敢违抗?何况后来焚天殿的人又来闹事,我忙着处理矿场的事,一时竟忘了向宗门禀报。”
他巧妙地将“隐瞒”的责任推给赵峰的身份压迫,又用焚天殿的事情做掩护,逻辑天衣无缝。
老者沉默着踱步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他看向陆衍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,突然话锋一转:“你一个杂役出身的修士,短短几日就能掌控矿场,还将账目打理得如此清楚,修为怕是也不低吧?”
话音未落,一股无形的灵力威压朝着陆衍笼罩而来——筑基后期的修为展露无遗,空气仿佛都被凝固,周围的杂役和弟子们吓得瑟瑟发抖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陆衍心中一凛,知道这是长老在试探他的修为。他不敢暴露炼气大圆满的实力,否则一个杂役突然拥有如此修为,必然会引来更深的猜忌。
他立刻运转暗灵力,将修为压制在炼气后期,同时故意露出一丝吃力的神色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对着老者拱了拱手:“弟子侥幸觉醒了一丝变异灵根,才能勉强修炼到炼气后期,全靠宗门庇佑和矿场的灵晶支撑,不敢在长老面前班门弄斧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悄悄释放出一缕微弱的、伪装成“变异灵根”的灵力波动——这是噬灵印记的能力,能完美模仿任何灵根的灵力特性,足以骗过筑基后期修士的探查。
老者感受到那缕灵力波动,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。变异灵根虽然罕见,但并非没有,陆衍能有炼气后期的修为,倒也说得通。而且以陆衍的实力,根本不可能是炼气九层的赵峰的对手,赵峰的失踪自然也和他无关。
“罢了,此事本座会回去禀报宗门,继续追查赵峰的下落。”老者收回灵力威压,语气缓和了几分,“你能揭发周虎的罪行,又将矿场打理得井井有条,算是有功。从今日起,你就正式担任落霞矿场的管事,宗门会给你发放正式的任命文书。”
陆衍心中一喜,连忙道谢:“多谢长老栽培!弟子定当尽心竭力,为宗门开采更多灵晶!”
就在这时,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修士,正是之前周虎的远房亲戚,一直对陆衍怀恨在心。他对着老者躬身道:“长老明鉴!陆衍他撒谎!他私藏了周虎的高阶灵晶和隐秘矿道的矿脉图,还杀了不少之前忠于周管事的人,手段极其狠辣!”
陆衍眼神一冷,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敢跳出来闹事。
老者皱了皱眉,看向陆衍: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
“长老息怒!”陆衍脸色一沉,转身看向那名修士,语气冰冷,“你说我私藏灵晶和矿脉图,可有证据?至于你说的‘忠于周管事的人’,那些都是勾结焚天殿、残害同门的叛徒,我杀他们,是替宗门清理门户,何错之有?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我看你才是周虎的余孽,想为他报仇,故意污蔑我!之前你就多次私藏灵晶,被我发现后还不思悔改,现在竟然敢在长老面前颠倒黑白,真是胆大包天!”
说着,陆衍从怀里掏出一枚储物袋,递给老者:“这是我在他住处搜到的,里面有他私藏的灵晶和与焚天殿修士通信的信件,长老一看便知!”
这枚储物袋是他早就准备好的,里面的灵晶和信件都是伪造的,但做得天衣无缝,足以以假乱真。
老者接过储物袋,打开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最痛恨的就是勾结焚天殿的叛徒,当即冷哼一声,看向那名修士的眼神充满了杀意:“好一个叛徒!竟敢勾结邪道,还敢污蔑有功之臣!”
那名修士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摆手:“长老饶命!我没有!这都是陆衍陷害我的!”
“死到临头还敢狡辩!”老者懒得废话,抬手一挥,一道凌厉的灵力匹练射出,瞬间洞穿了那名修士的眉心。
修士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气绝身亡。
周围的人吓得噤若寒蝉,再也没人敢有丝毫异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