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宝楼静室的聚灵阵嗡鸣不止,浓郁的灵气化作白雾缭绕周身,陆衍盘膝坐在石床之上,三枚破境丹的药力正顺着经脉缓缓流淌,滋养着丹田内的黑色金丹。他周身的暗灵力与丹药灵气交融,原本凝滞的金丹中期瓶颈,此刻正隐隐泛起一丝松动的迹象。
就在药力即将冲关的刹那,一股阴冷的气息穿透静室的禁制,如同毒蛇般缠了上来。这气息带着焚天殿特有的瘴气腥腐味,与之前李狂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,却比李狂的威压更加凛冽——来人至少是金丹后期的修为。
陆衍缓缓睁开眼,眸中寒光一闪,非但没有运转灵力抵御,反而刻意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息,连破境丹的药力都暂时压入丹田深处。他将匿踪法袍的功效催动到极致,整个人如同融入了静室的阴影,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。
“砰!”
静室的石门被蛮横地踹开,碎石飞溅间,三个身着黑色锦袍的身影闯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面色枯槁的老者,颧骨高耸,一双三角眼浑浊却透着凶光,正是焚天殿西灵州分舵的代舵主墨老鬼。他身后跟着两个金丹中期的修士,皆是焚天殿的核心长老,三人周身的瘴气凝聚成黑雾,将静室的聚灵阵搅得支离破碎。
“陆衍小儿,给老夫滚出来!”墨老鬼的声音如同破锣,震得静室墙壁嗡嗡作响,“杀我分舵主,夺我殿中灵脉,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!”
他的神识如同一张大网,在静室中疯狂扫过,却因匿踪法袍的遮蔽,始终无法锁定陆衍的位置。两个手下见状,当即运转灵力,手掌拍出黑色火焰,朝着石床和角落狂轰滥炸。
“轰!轰!”
火焰灼烧着石壁,发出滋滋的声响,聚灵阵的符文在火光中黯淡剥落。陆衍依旧蛰伏不动,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——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万宝楼规矩森严,严禁私斗,墨老鬼这般公然闯室毁阵,无疑是在打赵天阳的脸。
就在火焰即将烧到石床的瞬间,陆衍终于动了。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闪出,暗灵力凝聚成一道无形的风刃,悄无声息地斩断了其中一个修士的灵力脉络。那修士闷哼一声,黑色火焰骤然失控,反卷着烧向了墨老鬼。
“废物!”墨老鬼反手一掌拍开失控的火焰,眼中凶光更盛,终于锁定了陆衍的身影,“好个藏头露尾的鼠辈,今日便让你尝尝焚天噬灵阵的滋味!”
话音未落,墨老鬼双手快速结印,周身的瘴气瞬间凝聚成三座黑色的骷髅祭坛,祭坛之上鬼火缭绕,隐隐有凄厉的惨叫声传出。这焚天噬灵阵乃是焚天殿的邪阵,能吞噬修士的灵力壮大自身,端的是歹毒无比。
陆衍脸色微变,不敢硬接,身形急速后退,同时扬声道:“墨老鬼,你焚天殿好大的胆子!竟敢在万宝楼内撒野,莫非是觉得赵楼主的元婴修为,还镇不住你这跳梁小丑?”
他的声音刻意拔高,穿透静室的禁制,清晰地传到了顶楼。墨老鬼闻言,动作微微一滞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却依旧狠声道:“竖子休要狐假虎威!今日就算赵天阳来了,也保不住你!”
“是吗?”
一道平淡的声音骤然响起,静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,赵天阳负手而立,周身元婴初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。墨老鬼三人脸色剧变,周身的瘴气瞬间被压得溃散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“赵楼主,此事与你万宝楼无关,还请你不要插手!”墨老鬼强撑着说道,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无关?”赵天阳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被破坏的聚灵阵,眸中寒意渐生,“万宝楼的静室,岂是你焚天殿说来就来,说毁就毁的?墨老鬼,你是觉得我万宝楼的规矩,形同虚设吗?”
陆衍见状,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赵天阳拱手道:“楼主明鉴,晚辈与焚天殿素有仇怨。墨老鬼不仅闯入静室对我动手,还扬言要血洗万宝楼,夺取楼中珍藏的灵脉图!”
他这番话半真半假,却恰好戳中了赵天阳的忌讳。万宝楼藏有灵脉图的消息,本就是绝密,陆衍故意将此事栽赃到墨老鬼头上,就是要让赵天阳对焚天殿恨之入骨。
墨老鬼气得浑身发抖,怒吼道:“你胡说!我何时说过这话?”
“哦?”赵天阳挑眉看向墨老鬼,“那你擅自闯入我万宝楼的静室,毁我聚灵阵,又该作何解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