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浩瀚的星域之中,空间通道的裂痕如同破碎的琉璃,缓缓闭合。陆衍的身形从裂痕中踉跄冲出,黑袍上沾满了金色的血液,嘴角还挂着未干涸的血渍,丹田内的黑色元婴黯淡无光,表层布满了细密的裂痕,显然在与星辰之主的交锋中受了重创。
更为棘手的是,丹田深处那枚星辰印记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,如同附骨之疽,每一次闪烁,都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神识顺着印记蔓延而出,显然是星辰之主在以此锁定他的方位。
“该死的老怪物,竟留下如此阴毒的印记。”陆衍低骂一声,强忍着元婴的剧痛,运转《噬天诀》吞噬周遭星域中稀薄的灵气。可这些灵气太过驳杂,远不如星辰核心的本源之力精纯,仅仅只能勉强稳住伤势,根本无法修复元婴的裂痕。
他环顾四周,这片星域与之前的星辰秘境截然不同,没有璀璨的星云,只有灰蒙蒙的尘埃带,偶尔有几颗死寂的陨石漂浮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,伴随着女子的惊呼和怒喝。陆衍眼中精光一闪,暗灵力悄然运转,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,如同鬼魅般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掠去。
穿过一片陨石带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一片悬浮的星岩大陆上,三道身着血色战甲的身影正围攻一名青衣女子。血色战甲上铭刻着狰狞的骷髅符文,周身散发着元婴初期的威压,显然是来自某个凶名赫赫的星域势力。
而那青衣女子手持一柄青色长剑,剑光凌厉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草木灵气,修为同样是元婴初期,只是此刻已然左支右绌,嘴角挂着血迹,秀美的脸上满是寒霜,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。
“凌月儿,交出《青冥草经》,本座可以饶你一命,否则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!”为首的血色战甲修士狞笑着说道,手中的血色长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芒,直逼凌月儿的丹田。
凌月儿银牙紧咬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正欲运转秘术自爆元婴,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黑色风刃打断。
“噗嗤!”
风刃精准地洞穿了为首修士的肩膀,血色战甲瞬间破碎,鲜血喷涌而出。
“谁?!”
三道血色战甲修士齐齐转头,眼中满是惊怒。
陆衍的身形缓缓从陨石后走出,黑袍猎猎作响,黑色元婴在头顶缓缓旋转,元婴后期巅峰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,让三人瞬间脸色惨白。
“元婴后期?!”
为首的修士失声惊呼,眼中满是恐惧,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片荒芜的星域中,竟然会遇到如此强者。
陆衍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容,目光扫过三人,最终落在凌月儿身上,眼神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贪婪:“三位道友,欺负一个女流之辈,未免太失风度了吧?”
凌月儿也是一愣,看着陆衍的目光充满了警惕,她能感受到陆衍身上那股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,远比这些血色战甲修士更加危险。
“阁下是谁?此事与你无关,还请阁下不要多管闲事!”为首的修士强忍着恐惧,色厉内荏地说道。
“无关?”陆衍嗤笑一声,暗灵力凝聚成三道黑色的丝线,悄无声息地缠上三人的丹田,“在本座的地盘上杀人夺宝,还敢说与本座无关?”
话音未落,黑色丝线猛地收紧。
“噬灵!”
低喝声落下,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开来。三道血色战甲修士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被吞噬,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化作三具干尸。
吞噬了三人的灵力,陆衍体内的元婴微微亮起,裂痕处传来一丝微弱的酥麻感,显然是伤势有所缓解。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凌月儿,嘴角的笑容愈发温和,眼神却依旧冰冷:“姑娘没事吧?”
凌月儿警惕地后退一步,握紧了手中的长剑:“阁下是谁?为何要救我?”
“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罢了。”陆衍淡淡说道,目光却落在了凌月儿腰间的青色玉佩上,玉佩上散发着与《青冥草经》同源的草木灵气,显然是至宝无疑,“姑娘身怀重宝,想必是被人追杀多日了吧?不如与本座同行,本座可以护你周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