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紫宸殿的宴会之上,丝竹之声悠扬,觥筹交错,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。皇帝高坐龙椅之上,慕容博立于殿中,正向圣上呈递韦氏与七绝谷勾结的罪证。南宫红、苏娘与阿玲,则扮作慕容博的家眷,立于殿侧,目光暗地扫过殿中众臣。
韦氏党羽遍布朝堂,其中必有一人,是韦氏安插在皇帝身边的内奸,负责传递消息,混淆圣听。然众臣皆衣着光鲜,神色自若,一时之间,竟难以分辨。
南宫红袖中紧攥着一个小巧的玉瓶,瓶内盛着的沉香膏,正是她此行的关键之物。其法极是讲究:采百年沉香木,切成薄片,入瓦釜与黄酒同熬,文火慢煮两时辰,待酒液蒸发、膏体浓稠,便熄火冷却,密封于玉瓶之中。此膏本是工坊中最珍贵的香膏,涂于肌肤,香气醇厚持久,能令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沉香味,本是女子妆奁中,香身显贵的珍品,却因这香气是韦氏与七绝谷私下交易时,常用的暗记香氛,成了试探内奸的绝佳利器。
“姐姐,沉香膏的香气醇厚,一旦释放,必能传遍大殿。”苏娘借着整理衣袖的间隙,低声附耳,“若殿中有韦氏内奸,必能认出此香,神色定会异常。”
南宫红眸光微动,趁众人目光皆集中在慕容博身上的间隙,悄悄拔开玉瓶的瓶塞。一股醇厚的沉香气息,瞬间从瓶中弥漫而出,顺着殿中的微风,缓缓飘向众臣。她忽念及李清照诗句“沉香断续玉炉寒,伴我情怀如水”,怅然叹道:“沉香本是木中珍品,能清心安神,香飘十里,其膏本是女子妆奁中,香身显贵的绝世之物,奈何今日竟要借它之力,试探内奸,破此朝堂之迷。”
沉香的香气渐渐弥漫整个大殿,众臣皆面露陶醉之色,唯有站在文官队列末尾的一名官员,面色陡然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惊慌,手中的酒杯竟不慎滑落,摔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何人喧哗?”皇帝眉头微蹙,目光望向那名官员。
那官员正是朝中的户部侍郎,平日里与韦氏过从甚密。他见皇帝望来,忙跪地请罪:“臣一时失手,惊扰圣驾,望陛下恕罪!”
然其惊慌失措的神色,早已落入南宫红与慕容博的眼中。慕容博眸光一凛,心中已然明了:这户部侍郎,便是韦氏安插在宫中的内奸!
“陛下,臣有要事启奏!”慕容博跨步出列,沉声道,“此户部侍郎,与韦氏勾结,暗中传递消息,混淆圣听,更是参与了毒胭脂的贩卖,祸害天下女子!”
言罢,陆峥率着禁军,从殿外鱼贯而入,手中持着户部侍郎与韦氏通信的密信,以及他收受韦氏贿赂的账本。铁证如山,户部侍郎面如死灰,再也无法狡辩。
“竖子敢尔!”皇帝龙颜大怒,拍案而起,“将此奸贼拖下去,打入天牢,严加审讯!”
禁军应声上前,将户部侍郎拖出大殿。殿中众臣皆面露惧色,韦氏党羽更是人人自危,不敢再有丝毫异动。
南宫红望着袖中的沉香膏玉瓶,心中百感交集。这抹由沉香木与黄酒熬制而成的膏体,不仅香气醇厚,更助她们找到了韦氏安插在宫中的内奸,彻底斩断了韦氏的羽翼。
宴会之上,丝竹之声再次响起,却已没了往日的欢腾。皇帝望着慕容博呈递的罪证,以及被押走的户部侍郎,眼中满是震怒。“慕容爱卿,你即刻率人前往韦氏祖宅,将韦氏一族尽数拿下!七绝谷余孽,亦要尽数清剿,绝不能留下任何后患!”
“臣遵旨!”慕容博抱拳领命,眼中满是坚定。
南宫红与苏娘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。她们知,韦氏与七绝谷的阴谋,终于彻底败露。百草堂的冤屈得以洗清,南宫工坊的清白得以正名,天下女子,终于可以摆脱毒胭脂的祸害,安安稳稳地以手艺谋生。
殿外,夕阳西下,金色的光芒洒在皇城的朱墙琉璃瓦之上。南宫红、苏娘与阿玲并肩而立,慕容博立于身侧,望着渐渐远去的禁军身影,心中终于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