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驿馆的偏院之中,孤灯如豆,南宫红与苏娘正小心整理着用乳香脂记录的素绢。这些素绢之上,记载着韦氏党羽的种种异动,皆是扳倒韦氏的铁证。然若仅以字迹为凭,韦氏余党极有可能暗中篡改,或谎称素绢为伪造,届时证据便会失去效力。
“需得为这些素绢加上专属印记,方能防止被篡改,确保其真实性。”苏娘凝眸望着素绢,沉声道,“只是我等身无官印,亦无王府印记,如何能制作出独一无二的印记?”
南宫红眸光微动,自袖中取出一个黑色瓷盒,开盖之时,一股浓郁的树脂香气混着朱砂的厚重之气漫溢而出,膏体呈暗红色,细腻如泥。“此乃没药膏!”她沉声道,“其法采西域进贡的没药树脂,置于玉臼之中,以玉杵捣成泥状,去其杂质;复按没药泥七、朱砂三之比调和,反复揉捏至膏体绵软,静置一日方成。此脂本是工坊中调合唇脂的香料,能令唇色艳如朱砂,却因黏性极强,干后坚硬如石,成了制作专属印记的绝佳材料。”
言罢,她取过一方小巧的玉印,印面刻着南宫工坊的专属标记——一朵盛放的牡丹,周围环绕着数片胭脂花瓣。这玉印是工坊成立之时,南宫红亲手雕刻而成,世间仅此一枚,绝无仿造的可能。她将没药膏均匀涂抹在玉印之上,而后小心翼翼地盖在每一匹素绢的角落。
暗红色的印记清晰地印在素绢之上,牡丹栩栩如生,花瓣纹路分明,与乳香脂记录的字迹相互映衬,显得格外醒目。“此印记乃南宫工坊独有,韦氏余党绝无可能仿造。”南宫红望着素绢上的印记,眼中满是坚定,“有了这印记,即便韦氏余党想要篡改素绢,或谎称素绢为伪造,也绝无可能!”
“没药煎香染素罗,沉香亭北倚阑干。”苏娘忽念及白居易诗句,怅然叹道,“没药本是药中珍品,能活血止痛,消肿生肌,其膏本是女子妆奁中,调合唇脂的名贵之物,奈何今日竟要借它之力,制作专属印记,护此铁证周全。”
整理既毕,南宫红将盖有没药膏印记的素绢小心叠好,藏于锦盒深处。这些素绢之上,既有乳香脂记录的清晰字迹,又有南宫工坊的专属印记,已是板上钉钉的铁证,无人能再篡改或伪造。
恰在此时,慕容博自外归来,手中握着一封密信。“韦氏余党已暗中联络,欲于今夜潜入驿馆,盗取素绢!”慕容博沉声道,眼中闪过锐光,“我已率禁军在驿馆外布下埋伏,只待他们自投罗网!”
南宫红与苏娘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冷笑。韦氏余党已是穷途末路,竟还妄图盗取证据,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。“今夜便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苏娘长剑出鞘,寒芒映着孤灯,“我等只需守好锦盒,待禁军擒获奸细,便可将这些铁证呈上,彻底扳倒韦氏!”
偏院之外,夜色如墨,驿馆四周,禁军已悄然布控。南宫红握着剩余的没药膏,指尖残留着树脂的清香与朱砂的厚重。她知,今夜必将是一场殊死搏斗,而这些盖有专属印记的素绢,必将成为终结韦氏阴谋的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