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捆绑着夏望冬的藤蔓开始缓缓向地下陷去,而整个比武台的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流沙般的状态,只要一挣扎,就会陷得更深。夏望冬见状,急忙大喊一声:“晓晴!”话音刚落,从他脖子上的夙世雷音里瞬间涌出一股寒气,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从根部开始迅速结冰,眨眼间就覆盖了大半。夏知秋见此情景,立刻加快了藤蔓下陷的速度。就在藤蔓因为结冰而皲裂的一瞬间,夏望冬的下半身已经完全陷入了流沙般的地面。夏知秋不敢耽搁,急忙催动灵力,将流沙般的地面又变回了坚硬的实地,夏望冬就这样被牢牢困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
“万剑归宗!”夏知秋没有丝毫心慈手软,随着她的声音落下,无数柄闪烁着寒光的利剑凭空出现在空中,剑尖齐齐指向被困的夏望冬。夙世雷音也立刻化作人形,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裙的女子背对着夏望冬站定,双手凝聚起灵力,准备帮他挡住身后袭来的飞剑。
夏知秋看着被困的夏望冬,开口说道:“大哥,以你现在的状态,就算加上晓晴姐,也没办法挡住这么多飞剑吧?我可不忍心看着你们两个受伤!”
夏望冬双手摁在地面上,感知了一下体内的灵力和周围的情况,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这个臭丫头,对自己亲哥哥也一点不留情面!行了行了,这次算你赢了,赶紧把我放出来!”夏知秋嘿嘿一笑,再次发动玉简九歌的力量,地面瞬间软化,夏望冬趁机一跃,从地里跳了出来。夏知秋收起玉简九歌,空中的飞剑和散落在地上的藤蔓也随之消失不见。
夏知秋挠了挠头,傻乎乎地一笑:“哥,我知道你刚才是在让着我!你都没让晓晴姐用空间能力,要不然我根本困不住你!”
夏望冬看着眼前的妹妹,心里不禁感慨——那个小时候总跟在自己身后、连走路都要牵着他衣角的小丫头,如今真的长大了!他伸手揉了揉夏知秋的头发,语气温和地说道:“也不算完全让着你,我毕竟是天生的绝灵体,晓晴要是想带着我进行空间瞬移,消耗的灵力太大了。我们这只是切磋,没必要浪费那么多力量。小阳说得没错,你的预知未来能力配合上玉简九歌,威力确实很厉害!以后就算没有我们在身边,你的安全,老哥也不用再担心了!”
话分两头,天工会的某处场地内,同样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。
比武台上,重黎和上官雅正打得难解难分。如今的炎枪重黎已经强化到次神级,无论是对火焰的操控,还是对重力的运用,熟练度都比之前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,但即便如此,他依旧没能打赢上官雅。上官雅虽然实战经验严重不足,可她却是实打实的神级器灵,而且在神级器灵中也属于顶尖的存在。重黎的攻击落在上官雅身上,根本无法破开她的防御,可上官雅的每一次攻击落到重黎身上,都让他疼得龇牙咧嘴,忍不住倒抽冷气。
十几分钟过去,炎枪重黎终于撑不住了,他叹了口气,朝着台下喊道:“夏阳大人,要不然今天就先到这儿吧!上官姑娘能不能坚持下去我不知道,但我肯定是撑不住了!”
台下的夏阳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西瓜,擦了擦嘴角的汁水,开口说道:“这不仅是让雅儿增加实战经验,也是让你尽快熟练自己新能力的机会!也就是莫明不在,要是你们两个配合着练,提升得还能更快些!”这时,上官雅悄悄走到夏阳身边,语气轻柔地问道:“少爷,晚饭时间快到了,我先去给您准备晚饭,您看可以吗?”
夏阳想都没想就点头:“这倒是正事!你们俩先停下吧,雅儿,晚上的饭记得多放些辣,我想吃辣一点的!”
“没问题,少爷,我这就去准备!”上官雅说完,便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。
夏阳拿起西瓜继续啃了起来,一旁的重黎也找了个石凳坐下,拿起水壶大口喝着水休息。就在这时,绫小路天音手持小狐丸走了过来,目光直直地看着夏阳的脸,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夏先生是吧?能契约神级器灵的您,实力肯定非常厉害!不知道您能不能指点一下我和小狐丸?我们想跟着您多学些东西!”小狐丸也立刻化作人形,对着夏阳恭敬地行了一礼,附和道:“还请夏先生多多指教!”
夏阳指尖捏着西瓜瓣,鲜红的果肉沾着晶莹汁水,一边慢悠悠地啃着,一边抬眼直视着对面的绫小路天音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的锐利。而绫小路天音脊背挺得笔直,脸上不见半分慌乱,迎上夏阳的视线时,眼底的光芒分毫未退。就在这对视的瞬间,夏阳清晰地从绫小路天音的眼眸深处,捕捉到了那份对变强的迫切渴望,那渴望如同燃着的火苗,明亮又坚定。
“我是可以指点你,”夏阳的声音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?你是樱花人,按理说,我不动手打你,就已经是我心肠好了!现在还要我指导你?难不成等你变强了,转头就对我华夏出手?”这番话像带着棱角的石子,字字句句都戳在要害上,不可谓不扎心。古话说得好,非我族类、其心必异!更何况,樱花国与我们华夏之间,还隔着数不清的血仇,这份过往的伤痛,又怎能轻易抹去。
一旁的小狐丸听到这话,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急忙抬起头,语气急切地辩解:“夏阳大人,您误会了!当初那场侵略战争,确实是樱花国的过错,可这和天音没有任何的关系啊!天音她从小就生活在华夏,长在华夏,这么多年来,从来没有做出过任何伤害华夏的事情!”
绫小路天音没有让小狐丸继续说下去,只见她双腿一曲,单膝重重跪在地上,姿态恭敬又带着决绝,目光坚定地望着夏阳:“夏先生,关于血脉的问题,我无从反驳,也不会辩解。但是,我可以在此立誓!只要您愿意让我变强,从今往后,我手中的刀,绝对不会指向任何一个无辜的华夏人!若我违背此誓,便让我永生坠入阿鼻地狱,受尽折磨,永生永世不得超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