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很快便抵达了港口,断魂缓缓将车停在一处隐蔽的仓库旁,压低声音说道:“老大,到港口了。”时乱这才缓缓睁开眼睛,原本惨白的脸色已恢复了几分红润,只是眼底仍藏着一丝疲惫。“之前已经联系好了游轮,让他们在港口待命,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。”时乱声音平静地说道,“断魂,你先去侦查一下,确认安全后再通知我们。”
“是,老大!”断魂恭敬地应了一声,推开车门轻手轻脚地向港口深处走去。
直到断魂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狱虬才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时乱,这次任务失败,你想好怎么跟主上解释了吗?”
时乱脸上没有丝毫波动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狱虬,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。林晨玉的实力远超我们预料,我能把你们三个安全带出来,已经是拼着损伤本源才做到的,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。若是主上认为我做得不好,我甘愿受罚。”
狱虬沉默不语,只是靠在椅背上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与林晨玉交手的画面——那铺天盖地的匕首、毫无征兆的空间穿梭,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。“不知道林晨玉和之前见过的夏阳比起来,到底谁更强?”狱虬在心中暗自思索,“应该还是夏阳吧。毕竟夏阳能在九卿总部来去自如,那么多高手都拦不住他,而林晨玉终究还是让我们跑了,高下立判。”
没过多久,断魂便快步跑了回来,对着车内的三人比了个“安全”的手势。四人迅速下车,沿着仓库后的小路快步走向港口深处,一艘黑色的游轮正静静停在码头边,甲板上没有任何人影,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。四人登上游轮,直到游轮缓缓启动,驶离港口,他们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,靠在甲板的栏杆上大口喘着气。
可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港口不远处的一座高楼顶端,林晨玉正静静站在阴影中,看着游轮远去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他指尖轻轻划过空气,一道细微的空间波动悄然散开——那道标记,可没那么容易被发现。
不仅是S市的九卿基地惨遭突袭,华夏境内其他各个分散的九卿分部,也同时遭到了天工会与御管部门的联合绞杀。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双重打击,攻势迅猛且精准,在核心首领时乱带着一众骨干干部仓皇逃遁后,留下的残余人员群龙无首,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反击。缺乏统一指挥的抵抗如同散沙,仅仅僵持了没多久,所有分部便相继失守,尽数被天工会与御管部门的联合部队拿下。
另一边,时乱等人已狼狈却安全地撤回了位于华夏境外的九卿总部。此刻,总部的核心议事厅内,徐福正端坐于主位之上,手中翻阅着手下刚刚搜集来的各地分部覆灭的详细资料。不同于以往每次听到坏消息时的暴怒失态,此刻的徐福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平静得近乎诡异。可越是这样,站在下方两侧的时乱等人就越发心惊胆战,背脊发凉——他们太清楚徐福的脾性,这种极致的平静背后,往往潜藏着更可怕的风暴,比起直接的斥责与怒火,这种无声的压迫更让人窒息。
议事厅内鸦雀无声,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在空气中回荡。半晌,徐福终于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,目光扫过下方垂首肃立的众人,缓缓开口说道:“这次的失利,算是非战之罪。对方显然是蓄谋已久,不仅准备得极为周全,下手更是干脆果决,能同时对我们所有分部发难,说明他们早就摸清了各个基地的具体位置!”话音顿了顿,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时乱身上,语气带着一丝审视:“不过,时乱,那些核心的试验资料,都没有泄露吧?”
时乱闻言,立即上前一步,腰身微微躬起,语气恭敬而急切地回应:“主上,您尽管放心!所有试验资料都完好无损,没有泄露半分!我在撤离前已经将全部资料移交宇多田,他现在正带领团队全力推进量产工作,绝不会耽误后续计划!”
徐福缓缓点了点头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说道:“器灵精华这种东西,本就是越用越少,如今量产推进顺利,后续用来提升你们麾下器灵的实力,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”话锋一转,他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:“但天工会与御管部门竟然选择联手,这一点必须严加防备!好在我们如今的总部设在华夏境外,他们顾忌国际影响,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调集大部队强攻,最大的可能,就是林晨玉那个家伙带队前来突袭。”说到这里,他的眼神冷了几分,“之前我们九卿总部就曾被人闯进来过,造成不小的损失,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!都明白吗?”
最后一句话,徐福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是冲着在场所有人说的。时乱等人闻言,连忙齐声应道:“是,主上!属下等必定严加防范,绝不让任何人再闯入总部半步!”
“好了,下去吧。”徐福摆了摆手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,仿佛驱赶烦人的苍蝇一般。时乱等人不敢有丝毫停留,连忙再次深深鞠躬,而后小心翼翼地后退着退出了议事厅,直到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,众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,额角的冷汗早已浸湿了衣襟。
议事厅内再次恢复了寂静,徐福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,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口中喃喃自语道:“林晨玉吗?倒是比我预想中反应得更快,不过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眼中闪过一丝狂热,“核心的东西已经全部齐全,只要再稍作准备,待一切就绪,就可以迎接陛下归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