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春秋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,向前踉跄了两三步,随后“砰”的一声,重重地倒在了地上,彻底没了声息。他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瞪得滚圆,至死都不敢相信,自己竟然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来。
倒地的巨响,让沉浸在恐惧中的阿紫猛地回过神来。她僵硬地转过头,当看到倒在地上、没了气息的丁春秋时,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,嘴巴微微张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在她心中,丁春秋一直是如同魔神般强大的存在,可如今,这个让她恐惧了多年的人,竟然在夏阳手中连一招都没撑过。
难道……他是天上下来的神仙,专门来拯救自己的?阿紫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念头。
夏阳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,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蛋,语气温和地说道:“好了,该回神了。”
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传来,阿紫这才彻底回过神来。她脸颊瞬间变得通红,如同熟透的苹果,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我、我……”紧张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夏阳笑了笑,不再逗她,转而吩咐道:“那些星宿派弟子只是晕过去了,还没死。你带着雅儿她们去检查一下,若是那些作恶多端、手上沾了人命的,就直接杀了;若是那些无辜的杂役,给他们点钱,让他们离开这里,各自谋生去吧。雅儿,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上官雅笑着点了点头,恭敬地应道:“好的,主人。”说完,便带着其他几女,拉着还在脸红的阿紫,开始逐一检查那些倒地的星宿派弟子。
夏阳则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丁春秋的尸体,随手一挥,一道灵力将尸体卷起,收入了自己的空间中。随后,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张躺椅,随意地放在地上,又取出一个平板电脑,靠在躺椅上,悠哉悠哉地开始补起了番剧,仿佛刚才亲手斩杀了一位江湖成名高手的不是他一般。
星宿派内,除了少数负责生火做饭、洒扫庭院的杂役之外,其余弟子几乎没什么好人。上官雅带着四胞胎将那些作恶多端、手上沾有血债的星宿派弟子尽数处死,尸体全部拖拽到门派内一处宽阔的空地上堆放整齐。至于那些无辜的杂役,上官雅从星宿派库房中搜出银两,各自分了一些,让他们拿上银两速速离开,自寻生路去了。
处理完杂役,上官雅让人在堆积的尸体上浇遍了松脂。阿紫站在一旁,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残存的畏惧,将手中的火把径直扔向了尸堆。火把一触碰到松脂,瞬间燃起熊熊烈火,尸体很快被火海吞噬,灼热的火焰借着风势蔓延开来,连带着周围的破旧木屋也一同被引燃。没过多久,熊熊大火便席卷了整个星宿派驻地,浓烟滚滚,直冲天际。这个在西域横行霸道、威风了数十年的邪派,就在这烈火中渐渐化为灰烬,彻底消失在江湖之中。
大火旁,夏阳看着眼前的景象,转头看向身旁的阿紫,开口问道:“你确定要做我的侍女?”其实在此之前,上官雅已经给了阿紫足够的银两,还承诺会将她送到安全的城池安身。可阿紫却打定了主意要留在夏阳身边做侍女,以此报答他的救命之恩。
“没错!”阿紫眼神坚定,语气却带着几分委屈与恳切,眼含热泪地说道,“我一个小姑娘,带着这么多银两独自上路,天下之大,根本没有我的容身之所!您救了我的性命,我无以为报,只能留在您身边做个侍女,为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,聊表谢意!”话音刚落,她便“咚”的一声跪倒在地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因为用力过猛,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,瞬间渗出了血丝。
夏阳见状,顿时一头黑线,无奈地说道:“我也没说不答应啊,你这么用力干什么?搞得好像我是逼你一样,倒显得我像个恶人了!”说完,他转头对上官雅吩咐道:“雅儿,先给她处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,上完药我们就动身前往灵鹫宫!”
话音刚落,夏阳在阿紫震惊的目光中,心念一动,将房车召唤了出来。银灰色的房车凭空出现,造型奇特,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。阿紫惊得张大了嘴巴,伸手指着突然出现的房车,转头拉着上官雅的衣袖,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:“雅姐姐,主人……主人他是神仙吗?”此刻的她,已然完全进入了侍女的角色,一口一个“主人”,喊得无比顺口。
上官雅闻言,温柔地笑了笑,轻声说道:“神仙吗?在我心里,主人与神仙也没什么两样!不过,主人的侍女可没那么好当哦!”她上前一步,轻轻揉了揉阿紫的头发,“我先带你去上药,之后再教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侍女。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,既然你选择做主人的侍女,往后就要以主人的安危与意愿为先,绝对不能违反主人的命令,你真的做好决定了?”
阿紫闻言,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神无比虔诚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我早已做好决定了!从今往后,夏阳主人就是我的天,我的生命、我的一切,全都是主人的!我定会尽心尽责侍奉主人,绝无二心!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上官雅满意地笑了,伸手牵起阿紫的手,笑嘻嘻地说道,“走吧,姐姐先带你去上药,顺便带你看看主人的房车是什么样子的。”说着,便牵着还在微微发颤的阿紫,一同走进了那辆造型奇特的房车之中。
灵鹫宫与星宿派虽同处西域版图,实则相隔千山万水,其间尽是戈壁荒滩与险峻峰峦,距离遥远得超乎想象。饶是夏阳所乘的房车性能卓绝,全程日夜兼程、未曾有片刻停歇,也足足耗费了三日光景,才终于抵达巍峨连绵的天山脚下。
车窗外,天山雪顶在晴空下泛着冷冽的银光,山风裹挟着寒意透过缝隙钻入车内,却丝毫影响不到夏阳的心境。他靠在柔软的座椅上,指尖轻叩扶手,神色淡然——反正他穿梭于各个世界,本就只为增长见闻、体悟不同人生,并非身负系统派发的强制任务,向来主打一个随心所欲,自然不必为行程快慢而心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