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阳见巫行云态度坚决,知道再讨价还价也无用,便爽快地答应下来:“行吧,加入就加入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我可不会行什么三跪九叩的跪拜之礼!”
“无需行跪拜之礼。”巫行云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地说道,“我师尊当年最是厌烦这些繁文缛节,逍遥派本就讲究洒脱自在,不必拘泥于此。不过,既是代师收徒,你对着师尊画像鞠个躬,总归是应当的吧?好歹你日后要修习的,是他老人家创下的武功。”
“这倒没问题。”夏阳点了点头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,问道,“既然条件谈妥了,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举行入门仪式?”
巫行云颔首,随即运起内力,声音清亮,穿透大殿,朝着殿外喊道:“梅、兰、竹、菊,你们四人进来,将祖师逍遥子的画像请出来!”
话音刚落,大殿之外便立刻传来四道清脆整齐的应答声,正是梅兰竹菊四女:“是!姥姥!”声音落下没多久,殿外便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,四女很快便端着一幅卷轴,缓步走了进来。
见巫行云神色肃穆、举止正式,夏阳也立刻收敛了往日的玩闹心思,神色变得端正起来。他心里门儿清,自己今日是来拜师学艺、修习人家逍遥派的上乘武功,人家以这般郑重的姿态相待,自己自然不能失了礼数,乖乖鞠个躬本就是应有之义,不算什么委屈事。
一旁的阿紫悄悄挪到上官雅身边,踮着脚尖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:“雅姐姐,我有点搞不懂,以少爷的实力,要拿那些神功秘籍还不是手到擒来?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,规规矩矩地拜师学艺啊?”阿紫打小就在底层流浪讨生活,见惯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,在她朴素的认知里,只要实力足够强悍,就没必要受这些条条框框的约束,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。
上官雅闻言,指尖微动,一缕淡青色的灵力悄然弥漫开来,织成一层薄薄的灵力罩,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,确保谈话不会被旁人听去。她轻声却坚定地解释道:“以主人的修为,要强行夺取那些功法,自然是易如反掌。但你要记住,‘能做到’和‘该去做’是两码事!我们虽非寻常凡人,但终究是人,行事处世总得守着基本的道德底线。若是仗着自身实力便肆无忌惮、为所欲为,那与山野间的凶兽又有何异?根本不配称之为人!主人的行事风格,向来是‘随心所欲不逾矩’,自有他的分寸和准则。”
阿紫听得似懂非懂,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,懵懂地点了点头。上官雅见状也不恼,毕竟阿紫年纪还小,又有着那样坎坷的过往,很多道理还需要慢慢教导。她心里暗自思忖,这要是换做主人身边其他心智成熟些的器灵有这种“强权夺利”的想法,自己怕是早就用更严厉的方式纠正她们的观念了。
片刻后,一切准备就绪。巫行云从供桌上拿起三根清香,用指尖灵力引燃,袅袅青烟升腾而起,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。她将清香递向夏阳,语气郑重:“持香行礼。”夏阳双手稳稳接过清香,举过头顶,对着供桌上方逍遥子的画像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,每一个鞠躬都弯腰九十度,尽显虔诚。礼毕,他才缓步走到香炉前,将三根清香整齐地插进香炉之中。
待夏阳站定,巫行云上前一步,声音清朗,掷地有声地说道:“今日,我巫行云以逍遥派大师姐的身份,代师收徒!从这一刻起,你夏阳便是我逍遥派第二代正式弟子!”
夏阳闻言,先是再次看向逍遥子的画像,画像上的男子白衣胜雪,眉目疏朗,自带一股超然物外的仙气。他犹豫了一瞬,随后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开口唤道:“巫宫主……”
“嗯?”巫行云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,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,却并无半分怒意。虽说与夏阳接触的时间不算长,但巫行云早已将他的脾性摸得七七八八——这是一个拥有远超同龄人的高超实力,内心深处却藏着几分缺爱与不安的孩子罢了。当年她代师收徒教导同门师弟师妹时,也照顾过年纪尚小的后辈,此刻下意识地便将自己代入了“大家长”的角色,对这个新收的小师弟,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包容。
夏阳被她看得微微一滞,轻咳了两声,连忙改口道:“大、大师姐!我有个疑问想请教您,逍遥子师傅他……如今还在世吗?”
听到“逍遥子”三个字,巫行云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,随即染上一层浓重的回忆之色。她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悠远:“当年我师父收我为徒的时候,就已经是百岁高龄的老人了。至于他如今是否还在世,我还真说不准。毕竟当年他老人家一声不吭地走了之后,就再也没有回来见过我们这些弟子。”说到这里,她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与怅然,“或许,他老人家是觉得我们几个弟子太过不争气了吧。”
巫行云的思绪飘回了过往,心中满是感慨。当年师门之内,师兄弟姊妹本是和睦相处,亲如一家,可后来偏偏因为种种纠葛,闹得形同陌路,尤其是她和李秋水,斗了几十年,从青涩少女斗到白发苍苍,早已没了当初那份纯粹的家人情谊。不过这份怅然并未持续太久,巫行云很快便收敛了情绪,重新看向夏阳,语气稍稍缓和:“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惋惜,师父他老人家的修为早已达到天人之境,寿元远超常人,活个四五百年不在话下。说不定有朝一日,你还能有机会见到他老人家一面。”
话音落定,巫行云便转身示意夏阳跟上:“随我来。”随后,她带着夏阳走进身后的山洞。山洞内光线昏暗,两侧墙壁上嵌着不少夜明珠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,照亮了前行的道路。两人在蜿蜒曲折的山洞中左转右转,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终于抵达一间宽敞的石室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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