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巫行云,你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,怎么还像个小姑娘似的害羞?”她在心中暗暗骂了自己一句,试图平复心绪,可脸上的热度却丝毫未减,心跳反而越来越快。
足足过了一刻钟,巫行云才强行压下心中的羞赧,收敛心神。她缓缓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随即起身走到寝宫中央的空地上,抬手施展起逍遥派的武功招数。掌风凌厉,身形飘逸,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陆地神仙境中期的雄浑内力,她要亲自验证一番,自己此刻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。
夏阳并未在密室中久留,他大致浏览了一遍墙壁上的武功秘籍,将关键心法记在心中,便不再多做停留。等到傍晚七点左右,他直接施展瞬移之术,瞬间出现在灵鹫宫的大殿之上。
大殿外的侍女见状,立刻上前通报。不多时,余婆便匆匆赶来。她看到夏阳独自出现,而宫主巫行云却不见踪影,不由得心头一紧,连忙上前一步,恭敬地问道:“夏公子,不知我们宫主此刻在何处?”
夏阳靠在大殿的柱子上,脸上带着闲适的笑意,淡淡说道:“师姐她已然突破了自身境界,此刻应该正在稳固修为,至于具体在何处,我也不太清楚,想来大概率是在她自己的寝宫中吧。”
余婆闻言,心中的担忧顿时消散大半。她缓缓点了点头,随即转身对身旁的梅兰竹菊四人吩咐了几句,让她们去宫主寝宫确认情况。安排妥当后,余婆再次转向夏阳,态度愈发恭敬,躬身说道:“夏公子,您既是宫主的师弟,那便是我灵鹫宫的半个主人。往后您在宫中若有任何需求,尽可随时吩咐,包括老身在内的所有灵鹫宫弟子,都会无条件听从您的差遣!”
夏阳微微颔首,坦然接受了她的恭敬,随即开口说道:“吩咐倒是谈不上,不过眼下确实有件小事要劳烦你——先给我准备些吃食吧,忙活了一天,倒是真有些饿了。另外,我估计师姐稳固境界用不了太久,等她出来后,你告知她一声,就说我在这大殿中等她。”
余婆连忙应下,躬身说道:“好的,夏公子!老身这就去吩咐膳房准备,您稍等片刻!”说罢,便转身匆匆退了下去。大殿之内,夏阳找了个座位坐下,静静等候起来。
丐帮总舵内,药气与凝重的气息交织弥漫。乔峰望着榻上昏迷不醒的汪剑通,剑眉微蹙,喉间不由得溢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一旁肃立的马大元身上,沉声道:“马大哥,师父如今这般境况,我本应寸步不离在旁服侍。可就在方才,信使加急送来急报——西夏与辽国竟同时在边境增兵,其意图晦暗不明,实在令人忧心!”
说到此处,乔峰语气愈发凝重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打狗棒:“更棘手的是,另有线报称,四大恶人之中,除了已死的云中鹤,其余三人也已现身边塞。他们明面上打着为云中鹤报仇的旗号,四处寻衅,但依我看来,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,暗地里定然在谋划大阴谋!”
“因此,我决意即刻带领宋、奚、陈、吴四位长老亲赴边塞,务必将此事调查清楚,也好提前防备变故。”乔峰的目光恳切而坚定,“师父这边的安危与照料,就全拜托马大哥你了!”
马大元闻言,神色愈发郑重,上前一步拱手道:“帮主言重了!照料老帮主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,何谈‘拜托’二字?只可惜我需留守总舵稳定人心,无法随帮主一同前往效力,心中实在不安!”他稍作沉吟,又急忙补充道,“对了,边塞凶险,四大恶人更是狠辣无常,要不要带一批精锐弟子同行?万一途中遭遇埋伏或是需要人手支援,也好有个照应,免得届时手忙脚乱!”
乔峰缓缓摇了摇头,眼神中满是果决:“不必了。眼下情况紧急,多带一人便多一分牵绊,我们必须日夜兼程,争取早日抵达边塞掌握主动权。至于人手,你大可放心,边塞沿线本就布有不少丐帮分舵与眼线弟子,到了当地我直接召集便是,足以应对突发状况。”
他再次望向榻上的汪剑通,眼中闪过一丝不舍,随即咬牙道:“马大哥,这里就劳烦你了。我与四位长老这就动身准备出发!”说罢,他对着汪剑通的榻前深深一揖,便转身大步向外走去,四大长老紧随其后,脚步声沉稳而急促,渐渐消失在庭院深处。
乔峰等人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,榻上原本昏迷不醒的汪剑通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的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锐利,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,眸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意味,有欣慰,有担忧,更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。
马大元察觉到动静,急忙转身上前,低声道:“老帮主,您醒了?”见汪剑通只是望着门外不语,他又轻声劝慰道,“老帮主,乔峰的为人您最是清楚,他忠义仁厚,对丐帮、对大宋向来赤诚。方才您昏迷时他的担忧与决断,您虽未亲眼所见,却也能猜到几分。我相信,即便将来他知晓了那些过往真相,也绝不会做出任何对我宋人不利之事!您就放宽心吧!”
汪剑通听着马大元的话,喉间发出一阵干涩的声响,随即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。二十多年前的那件旧事,如同一根尖锐的毒刺,深深扎在他的心底,数十年来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,那是他一生清誉中唯一的污点,也是他始终无法释怀的执念。
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,声音微弱却清晰:“我……明……白。峰儿……是好样的。”话锋一转,他的语气又变得无比郑重,“可……人心难测,世事无常,我们……不得不防!”他顿了顿,气息愈发微弱,“我……时日无多了。丐帮的将来,以后……就全靠你了!”
说着,汪剑通缓缓抬起枯瘦的手,朝着马大元的方向伸去。马大元心中一紧,急忙俯身伸手,想要握住那只承载着丐帮重任的手。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汪剑通手掌的瞬间,那只手突然无力地垂落下去,重重砸在榻沿上,汪剑通的眼睛也随之紧紧闭上,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渐渐褪去。
“老帮主!”马大元惊呼一声,急忙上前一步,颤抖着伸出手指,试探着汪剑通的鼻息。片刻后,他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缓缓收回手,强忍着眼眶中汹涌的悲伤泪水,轻轻替汪剑通整理好凌乱的衣衫,将他的双眼轻轻拂合。做完这一切,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悲痛,转身大步走出房门,沉声召集留守的丐帮弟子,开始筹备汪剑通的后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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