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阳望着无崖子远去的背影,抬手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师姐,你说无崖子师兄就这么匆匆离去,真的妥当吗?”
巫行云闻言,有些奇怪地看了夏阳一眼,挑眉道:“怎么?就见了这一面,你便和他生出感情了?”
夏阳连忙摇了摇头,哭笑不得地解释道:“那倒不是。我是觉得,他就穿了这么一身衣服,身上怕是连半两银子都没有。虽说以他陆地神仙境的修为,几天不吃不喝也没什么大碍,但出门在外,总还有些需要花钱的地方吧?总不能让他一个堂堂陆地神仙,去沿街乞讨或是劫富济贫吧?”
夏阳的话一出,苏星河和巫行云顿时陷入了沉默。他们平日里身居高位,身边总有弟子打理琐事,银两之类的俗物从未放在心上,自然没考虑到这一点。无崖子此番孤身出门,若是真的身无分文,的确会有些不便。但转念一想,两人又都释然了——堂堂陆地神仙境的顶尖高手,若是连这点银两的小事都解决不了,那才是真正的丢人现眼。
雁门关下,寒风卷着沙尘掠过土黄色的城墙,丐帮分舵的密室里却透着几分暖意。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,映照着中年医者专注的面容,他刚为乔峰包扎完肩头的箭伤,又重新拈起三指搭在对方腕脉上,凝神诊察片刻后,才缓缓收回手说道:“乔帮主,您肩头与肋下的三支箭头均已尽数取出,伤口也已敷上金疮药,幸无伤及筋骨,伤势已然无大碍!只是这伤口颇深,需得好生静养,最好一旬之内切勿饮酒,酒水燥热,恐会扰了伤口愈合,不利于恢复!”
乔峰闻言,扯了扯嘴角,忍着肩头牵扯的隐痛哈哈一笑,声如洪钟:“多谢先生费心诊治。只是你这‘不许饮酒’的叮嘱,倒比身上的箭伤还让我难捱几分啊!”他生性豪爽,素来嗜酒,一旬不沾酒水,对他而言着实是桩苦事。
一旁侍立的丐帮分舵舵主见状,连忙上前劝道:“帮主,左右不过是十日光景,忍一忍也就过去了!您的身子要紧,可不能因小失大。”说罢,他转过身对着中年医者拱手行礼,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郑重:“多谢先生仗义出手,为我们帮主诊治伤势,医药费稍后便让弟子送到先生药庐。只是有一事相求,还请先生务必守口如瓶,切勿向外人透露我们帮主在此地静养的消息,免得引来仇家窥探。”
中年医者连忙拱手回礼,眼中透着几分敬佩之色:“舵主放心,在下也是大宋子民,岂会做出出卖同胞、泄露义士行踪的龌龊事!诊金便不必提了,乔帮主乃抗击辽国的大英雄,能为抗辽义士略尽绵薄之力,于在下而言已是幸事!不过抓药的本钱还是要的,毕竟草药得来实属不易,还望舵主见谅。”
舵主闻言哈哈一笑,“那是自然,先生通情达理,我们岂会让先生吃亏。来人!”门外立刻应声走进几个穿着虽旧却还算干净的丐帮弟子,齐齐对着医者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医者也不多言,再次对着乔峰和舵主拱手致意,随后便转身跟着丐帮弟子,稳步离开了密室。
待医者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密室的木门被重新掩上,那舵主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,上前一步低声说道:“帮主,方才弟子传来急报,四大长老已然安然脱险,正在赶来雁门关的路上!另外,我们还打探到,此次西夏与辽国之所以会突然增兵边境,全然是因为快到了向我大宋收取岁币的时节。他们是打算借着收取岁币的由头,趁机试探一下咱们大宋的军事实力。若是有机可乘,便会顺势挥师南下,大举进攻;若是见我大宋防备严密、无机可乘,便会在边境劫掠一番,打草谷补充军需后再退去!”
乔峰缓缓点头,眉头紧锁,指尖轻轻敲击着身前的木桌,沉声道:“不止如此,他们还暗中勾结,打算设计坑害我们大宋武林同道!我先前便是潜入西夏大营探查消息,听得太过入神,不慎被西夏一品堂的人察觉,才遭到他们一路追杀。好在我当机立断,调转方向逃到了辽国边境这边,西夏那帮疯狗忌惮辽国的势力,才没有继续追来!”说到此处,他不禁发出一声沉重的感叹,“我们武者纵使武功再高,对上成建制的大军也终究是力有不逮啊!”若是遇上小股部队,他自然无所畏惧,可面对成千上万、弓刀林立的正规军,纵是他功力高深,也只能暂避锋芒,狼狈奔逃。
舵主见状,连忙说道:“帮主,您如今伤势未愈,当务之急是安心静养。后续的情报打探之事交给属下便可,属下这就再去安排弟子深入探查,务必摸清西夏与辽国的具体动向。您在此处好生歇着,若是有任何需要,只需吩咐一声,门外随时有弟子候着,立刻为您安排妥当!”
乔峰微微颔首,语气带着几分感激:“那就辛苦兄弟了!”
舵主躬身一礼:“帮主客气了,这是属下分内之事!”说罢,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密室,只留下乔峰一人,独自思索着边境的局势。
与此同时,雁门关外的荒地上,巫行云抬手拍了拍裙摆上沾染的沙土,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和不耐:“你说说你,好端端的为何不让雅儿开着那辆奇怪的‘房车’跟我们一同过来,非要执着于骑马赶路?这一路风吹日晒,颠簸不堪,平白遭这份罪,图什么?”
“师姐,我当初本就打算独自骑马出来闯荡一番,体验体验江湖漂泊的滋味,可没主动叫你跟着。”夏阳翻身上马,白了巫行云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雅儿他们是想着跟在苏星河先生身边学习琴棋书画这些才艺,我对这些风雅之事本就没什么兴趣,自然是出来独自耍一耍更自在。”他心中暗自腹诽,当初明明是这师姐非要凑上来,说他没什么闯荡江湖的经验,怕他吃亏,硬要跟着同行。拜托,先不说他的武学修为早已抵达此界巅峰,同辈之中无人能及,单凭他原本的能力体系,这方世界的人也根本伤不到他好吧?他本就是想好好体验一番策马江湖、快意恩仇的感觉,结果被这个返老还童的女人缠在身边,半点自在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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