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阳环顾四周,看着眼前略显破败却依旧不失气势的建筑群,开口说道:“这里的规模,比起凌霄仙宗,也就小了些,冷清了些。”
苏白衣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,随即轻声叹道:“这里曾经也是热闹非凡,只不过是我亲手解散了门派,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。”说到这里,他看向夏阳,眼中带着一丝好奇:“小兄弟,你不像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吧?若是方便,可否告知一下你的来历?”
苏白衣早年也曾走遍大江南北,见多识广。可夏阳的口音、穿着,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,就连夏阳体内内力流转的方式,也与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截然不同。不过他可以肯定,夏阳绝非那些域外仙人势力的人,所以对夏阳的态度始终温和友善。
夏阳撇了撇嘴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我的来历不便相告,不过前辈尽可放心,我对昆仑北境没有任何恶意。况且,前辈乃是北境守护者,管好北境的安危便好,何必多管这些闲事?”
苏白衣被夏阳这番直白的话噎了一下,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中满是洒脱:“小兄弟说得是!是老夫多管闲事了!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客人来访了,我那个不成器的徒弟又不愿意接替我的位置,我也只能在这里守着,聊以度日。不过我这里别的没有,珍藏的美酒倒是管够,今日咱们就不醉不归!”
夏阳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他随手一挥,体内时空之力微动,只见一道道流光闪过,数十道热气腾腾、香气扑鼻的菜肴凭空出现在不远处的石桌上,荤素搭配,色泽诱人。“既然要饮酒,自然不能白喝前辈的。这些菜肴,就当是我付的酒钱。”
苏白衣见夏阳竟能凭空变出菜肴,眼神骤然一亮。这种手段,既不属于仙界的仙法,也不属于他们这个世界的修炼法门,着实神奇。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纠结,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他再次大笑起来,说道:“好!好!好!小兄弟果然不凡!既然如此,我这就去取酒来!”
“嘶——头好痛!”
夏阳“噌”地一下从睡梦中弹坐起来,额角的胀痛跟被无数根小钢针扎似的,又胀又麻。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发沉的脑袋,指尖碰着皮肤,还能感觉到酒后残留的燥热。这难受劲儿可不能忍,他立马运转内力,一股温乎乎的气流顺着经脉窜遍全身,跟温水冲澡似的缓缓冲刷着四肢百骸。也就几息的功夫,那股昏沉得要炸开的宿醉感就消失得干干净净,脑子瞬间清明通透了。
说起来,以他现在的修为,只要稍微运点内力护住身子,管他什么琼浆玉液、陈年佳酿,想把他灌醉那纯属做梦。可昨天跟苏白衣喝酒,两人越喝越对脾气,酒劲儿一上来就犯了浑,当场拍着桌子提议:别用内力护体,就靠实打实的酒量分个高低!夏阳本就吃软不吃硬,最经不住别人激,当场就拍板答应了。俩人为了显得郑重,还对着天地起了誓,谁要是敢偷偷用内力作弊,以后见着对方就得自动矮一辈,乖乖叫一声尊长。
就这么着,两人杯对杯、坛对坛,足足喝了三天三夜。到了后半场,哪里还有什么比拼的心思,纯粹是借着酒劲撒欢,只顾着闷头往嘴里灌。夏阳脑子里晕乎乎的,就记得俩人干了不少荒唐事,最后的印象停留在一片乱糟糟的喧闹里,好像有人过来劝他们别喝了,可他和苏白衣压根没听,当场就搂着肩膀拜了把子,义结金兰了!
想到这儿,夏阳忍不住嗤笑一声,摇着头自言自语:“肯定是喝多了脑子糊涂,做了场离谱的梦。苏白衣那家伙眼高于顶,怎么可能跟我这么随便就结拜了?”
“这可不是梦哦。”一道婉转又轻柔的女声慢悠悠飘过来,跟山涧里的清泉流过石头似的,好听得很,“你们俩是真的对着天地起了誓,脑袋‘咚’地一下磕在地上,结了异姓兄弟。他是大哥,你是二弟。”
夏阳浑身一僵,脸上的笑瞬间僵成了面具。他猛地转过头,顺着声音看去,只见房梁底下的梨花木椅子上坐着个女子。他压根来不及多想,身形一晃就跳下床榻,浑身的气息瞬间绷紧,眼神跟防贼似的充满警惕,死死盯着说话的人。
这女子的修为深得吓人,气息收得严严实实,却隐隐透着一股压人的气势,一看就知道是神游玄境的大佬。她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裙,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小花,衬得身姿又清雅又出尘。眉眼间带着点冷冷的疏离感,浑身裹着一层“生人勿近”的气场,可刚才说话的时候,语气里藏着一丝软软的温和,倒冲淡了不少距离感。
女子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不但没生气,反而浅浅一笑,眉眼弯得跟新月似的:“你不用这么紧张。我先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你大哥苏白衣的妻子,叫南宫夕儿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门外就传来苏白衣爽朗又带着点无奈的大嗓门:“夕儿,别总一口一个大哥叫着!论年纪,我当他爷爷的爷爷都绰绰有余,叫大哥都亏了我!”
夏阳一听这话,当场就拉下了脸,对着门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扯着嗓子怼回去:“老家伙,喝了顿酒就想占我便宜?嫂子,你可得看清楚了,这家伙脑子估计不太好使,你该不会是可怜他,才嫁给他的吧?要不你干脆把他踹了,我给你介绍个年轻有为、脑子正常的,保证比他强十倍!”
“噗嗤——”南宫夕儿被他这番直白又带着点小无赖的话逗得捂嘴笑了出来,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。她虽然听不懂夏阳说的“踹了”到底是啥意思,但也能听出来他是在开玩笑,没什么坏心眼。
门外的苏白衣一听这话,立马迈着大步闯了进来,二话不说就上前一把勒住了夏阳的脖子,手上轻轻用了点劲,一边晃一边笑骂:“臭小子,胆子肥了啊!居然敢在这儿挑拨我和你嫂子的关系?看我今天不替天行道,好好收拾收拾你这没大没小的家伙!”
南宫夕儿就坐在一旁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安安静静地看着俩人打闹,压根没想着上前劝阻。她的夫君镇守北境两百多年了,天天跟域外的敌人打交道,心境早就沉得跟古潭似的,好久没这么开怀地笑闹过了。能有这么片刻的轻松欢愉,对他来说多难得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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