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“碉楼小筑十一年陈酿秋露白被自称逍遥御风门夏阳的人夺走”的消息,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在天启城内迅速传播开来。
要知道,谢师即便实力不算顶尖,也是实打实的自在地境高手。可就是这样一位高手,却被夏阳一掌冰封,更关键的是,谢师除了被冻住之外,竟没有受到丝毫伤害。这种神乎其技的控寒手法,瞬间让天启城内的各个势力都绷紧了神经,开始密切关注起“夏阳”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。
又过了没多久,夏阳那少得可怜的情报,便被送到了天启城各大势力的桌面上。
百晓堂内,灯火通明。
百晓生姬若风手持一张薄薄的纸条,上面寥寥数语,只记录了夏阳进入天启城后的些许行踪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。他眉头紧锁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疑惑:“这个叫夏阳的人,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?怎么就只有他进入天启城后的这点情报?他的出身、修为根脚、过往行踪,一概不知?”
堂下,一名身着黑衣的手下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无奈:“回堂主,时间太过仓促,我们的人手已经全力探查,目前只能搜集到这些情报。”
“继续查!”姬若风沉声下令,眼神锐利如刀,“加派人手,不惜一切代价,我要知道他所有的情报!”
一个最少拥有逍遥天境修为的人,突然进入天启城,一出现就闹出这么大的声势,说他没有任何目的,姬若风是万万不信的。身为号称“天下无事不知”的百晓堂堂主,他绝不允许自己对这样一个潜在的大变数一无所知。
与此同时,皇宫深处的钦天监内。
国师齐天尘听完手下的禀报,手指捻着浮尘,陷入了沉思。李长生前去与那个“变数”接触后,并未动手,这说明对方最起码不是来主动找事的。可即便如此,对方刚入天启城就引发了这么大的动静,谁也说不准后续会生出什么事端。
齐天尘轻轻叹了口气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,准备入宫面见太安帝,将此事禀报。可他刚站起身,门外便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,正是大监瑾萱的声音:“国师大人,陛下有请!”
齐天尘的身形微微一顿,随即缓缓转过身,对着门外沉声回应:“遵旨!烦请大监稍候片刻,容本官整理一下衣冠。”
他再次理了理衣袍,确认无误后,才手持浮尘,缓步走出了钦天监,跟着瑾萱向着皇宫深处走去。
千金台,天启城四大赌坊之首,更有“天下第一赌坊”的美名远扬。这座赌坊最负盛名的,便是正中央那座由纯金锻造的高台——台身镶嵌着细碎的宝石,日光穿透坊顶的琉璃瓦倾泻而下,落在金台之上,折射出万道金光,均匀洒满坊内每一寸角落,将赌坊的奢华与气派烘托到了极致。但这千金金台从不是谁都能染指的所在,能端坐其上博弈的,无一不是天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这高台本身,便是实力与地位的至高象征。
一个体态臃肿的胖子稳稳坐在千金台的最高处,正是千金台的主事屠早。他半眯着眼,肥厚的下巴微微扬起,俯视着下方人声鼎沸、吆五喝六的赌客,听着骰子撞击瓷碗的脆响、筹码落桌的闷响与输家的哀嚎、赢家的狂笑交织成一片喧嚣,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——唯有此刻,俯瞰众生沉浮,他才能真切感受到掌控一切的人生乐趣。
“屠二那个夯货,又跑哪儿去了?”享受了片刻的掌控感,屠早突然皱起眉头,沉声道。虽说屠二不成器,但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弟弟,他平日里嘴上嫌弃,心里却始终挂记。
身旁侍立的侍女吓得身子微微一颤,连忙低下头,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话:“禀大爷,二爷……二爷此刻正在百花楼里饮酒作乐,身边还陪着几位姑娘呢。”
“哼!扶不上墙的东西!一天天正事不干,就知道泡在风月场里喝花酒!”屠早猛地拍了一下手边的扶手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。周围的随从和侍女们全都噤若寒蝉,没人敢接一句话。谁都清楚,屠早的性子乖戾难缠,自己的弟弟他怎么骂都成,可要是旁人敢说一句屠二的不是,保准没好果子吃。
就在这压抑的氛围中,屠早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般,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,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,死死锁定了刚从千金台朱红大门走进来的少年。
那少年正是夏阳。他刚踏入赌坊,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这满室的酒气、烟气与金钱交织的浮躁气息,后颈便泛起一阵凉意,清晰地察觉到一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。他循着那道目光抬眼望去,只见高台之上,一个圆胖的身影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,脸上还挂着一丝略显谄媚的笑容。夏阳不由得撇了撇嘴,暗自腹诽:这要是个娇俏姑娘盯着自己,倒还能多看两眼,一个满脸横肉的大老爷们,实在没什么看头。腹诽归腹诽,他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,自己初来乍到,怎么会被这赌坊的主事盯上?
屠早的赌术在天启城的赌坊主事里只能算平庸,但他练出的一双识人眼力,却是整个天启城都排得上号的。夏阳刚踏入大门的那一刻,屠早便看出了端倪——这少年衣着光线,身姿挺拔,周身气息沉稳内敛,绝非寻常纨绔子弟。再联想到方才手下递来的消息,屠早心头一凛,瞬间断定,眼前这少年至少是逍遥天境的顶尖高手!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,背后定然牵扯着不简单的势力,这种人物,别说得罪,便是稍有怠慢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,必须好生拉拢。
这边夏阳正饶有兴致地左瞧瞧、右看看,打量着赌坊内的布局与各桌的赌局,那边屠早已经带着一群随从风风火火地从高台上下来,快步走到了他面前。屠早脸上堆着十足的热络笑容,微微躬身拱手道:“想必这位便是夏阳夏公子吧?在下屠早,是这千金台的主事。看公子的模样,想来也是来此消遣玩乐的?今日公子在我千金台的所有消费,全由我屠早一力承担!无论公子赌输赌赢,赢了的筹码全归公子,输了的便当是我请公子消遣,公子觉得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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