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阵法的另一处,雷梦杀正盘膝而坐,周身雷光暴涨,开始全力蓄力。“雷门惊神指!”他口中低喝,指尖凝聚起浓郁的雷光,“本打算只出‘惊神’一式,毕竟这已是雷门惊神指的最强杀招。”可就在他准备催动招式的瞬间,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——三指合一!雷梦杀本就天生胆大,做事向来不计后果,想到便做。他当即改变心法运转轨迹,全力催动体内的雷电之力,源源不断地向右手的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汇聚。只是这三指合一的难度远超他的想象,仅仅片刻,他的额头便渗出细密的汗珠,神情也开始变得有些狰狞,施展招式的右手皮肤更是不堪重负,缓缓崩裂,渗出丝丝血迹,刺痛感源源不断地传来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雷梦杀咬了咬牙,感知到自己的灵力已然达到极限,再强行蓄力恐怕会伤及经脉,当即一声大喝:“三指合一,出!”话音未落,他猛地抬手,三指并立,一道粗壮的紫色雷柱从指尖射出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直冲夏阳而去。与此同时,墨晓黑与洛轩的两柄长剑,也已突破层层空气阻碍,逼近夏阳身前不足一丈之处。
千金台外,江湖群雄已等候多时,不少人已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,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就在这股不耐快要蔓延成躁动之际,一道洪亮爽朗的声音陡然划破长空,穿透人群直抵台畔:“无双城刘云起,携弟子前来,向逍遥剑仙问武!”
话音未落,三道身影如惊鸿般掠过千金台的护卫线,径直落入台内。守在台口的屠早、屠晚二人对视一眼,并未上前阻拦——无双城在江湖中威名赫赫,底蕴深厚,绝非寻常势力可比,既然对方亮明身份、规矩来战,自然无需刻意拦阻。
为首者须发皆白,面容却红润如婴孩,正是无双城城主刘云起。他手中紧握一柄古朴长剑,剑鞘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牙纹路,正是无双城的传承至宝“苍龙牙”。刘云起步伐沉稳地踏入台内,目光扫过千金台主位,最终落在端坐其上的青衫男子身上,当即拱手微微行礼,身后两名青年弟子亦同步躬身,齐声朗喝:“无双城刘云起、宋燕回、剑无敌,见过逍遥剑仙!”
那青衫男子便是夏阳。“逍遥剑仙”这名号,并非夏阳自封,而是江湖人赠予他的尊称——他既以逍遥御风门掌门自居,更已臻至神游玄境的剑仙之境,这份修为与身份,配得上“逍遥剑仙”四字的尊崇。
面对刘云起的行礼,夏阳并未起身,他的目光淡淡扫过,并未在刘云起身上多作停留,反倒径直落在了其身后的两名弟子身上。片刻后,夏阳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千金台:“先天剑胚之资,纯粹剑心之质,刘城主倒是好眼力,收了两个绝佳的剑修苗子。”
刘云起脸上刚浮现出几分谦逊的笑意,正欲开口客套两句,夏阳的话语却陡然转折,语气带着几分淡漠的评判:“只可惜,这二人的心性皆有缺憾,若不加以修正,此生怕是与剑仙之境无缘了!”
此言一出,千金台内的气氛瞬间凝固。刘云起的笑容僵在脸上,脸色骤然沉了下来;他身后的宋燕回与剑无敌更是脸色铁青,眼中满是不服。刘云起还未及开口辩驳,身旁的宋燕回已上前一步,双拳紧握,沉声道:“夏剑仙此言差矣!我与师兄自幼苦修剑法,心无旁骛,为何却说我二人无法踏入剑仙之境?”
夏阳缓缓起身,周身瞬间爆发而出一股磅礴无匹的气势,如万丈高山轰然压下,径直笼罩在刘云起三人身上。那股气势纯粹而凌厉,带着剑仙独有的威压,让三人呼吸一滞,身形竟不由自主地微微弯曲,仿佛背负了千钧重担。
夏阳一步一步走下千金台的台阶,每一步落下,都似踩在三人的心尖之上。他走到宋燕回面前,目光如炬,直透其心:“你,天生剑胚,本是万中无一的剑仙苗子。可惜啊,你无双城教导弟子的方式太过死板僵化,一味按部就班,墨守成规。剑修之道,贵在随心随性,破而后立,这般被条条框框束缚之人,如何能窥得剑仙门径?你的剑虽未出鞘,我却已看清,你的剑心早已被门派规矩、师门厚望所缚,形如一只困在樊笼中的燕子,还妄谈剑仙?”
宋燕回脸色煞白,嘴唇翕动,却被那股威压压得说不出半个字。夏阳随即转身,看向身旁已悄然拔出长剑的剑无敌——剑无敌手中长剑嗡鸣作响,剑身上萦绕着纯粹的剑意,显然已将自身剑心催动到了极致。
“你与他不同,”夏阳望着剑无敌,语气稍缓,却依旧直指核心,“你的剑心极为纯粹,为了追求剑仙之境,不惜舍弃凡尘杂念,斩断世俗牵绊。可这份纯粹,却走偏成了偏执。剑仙之道,是超脱,而非执念;是顺应本心,而非强求极致。若你能放下这份偏执,心境圆融,或许还有一线机缘踏入剑仙之境;若执意如此,最终只会困死在自己的剑心之中。”
话音落,夏阳轻轻一拂袖,周身那股磅礴的气势瞬间收敛无踪。刘云起三人如蒙大赦,齐齐松了一口气,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冷汗,后背的衣衫也被浸湿。刘云起望着身旁神色怔忪的两名弟子,夏阳方才的话字字珠玑,精准地戳中了二人的症结所在,以他的修为眼光,自然能分辨出话语中的真伪,由不得他不信服。
刘云起轻轻摇了摇头,压下心中的震动,再次对着夏阳深深拱手:“多谢逍遥剑仙指点迷津,阁下所言极是,我无双城教导弟子的方法,或许确实存在偏差。但我无双城的剑法传承,历经百年沉淀,绝非浪得虚名。今日既来问武,便要讨教阁下高招,还请逍遥剑仙不吝赐教!”
夏阳微微颔首,算是应允。刘云起眼中精光一闪,不再迟疑,手中的苍龙牙瞬间出鞘,一道清亮的剑鸣响彻云霄。与此同时,他的身形猛地一跃,如大鹏展翅般跃至半空,体内真气疯狂涌动,围绕着他的周身盘旋,渐渐凝聚成一条青色的游龙虚影。游龙盘旋之间,龙吟之声不绝于耳,身形也随着真气的灌注越来越凝实,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壁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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