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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:赵铁柱被蛊诱饵,憨直力修陷危局(2 / 2)

这是个信号。

如果有人翻他摊子,会发现铜钱还在,说明老板没跑。可实际上,他已经不在了。

他绕到市集后巷,贴着墙根走。路上遇到几个熟脸,点头打招呼,语气如常:“收工啦?”“嗯,水烧干了,明天再支。”

没人觉得异常。

他穿过三条街,拐进一条污水横流的窄巷,脚下踩着碎砖和烂菜叶,走得不快,也不慢。

破屋在城西尽头,靠近废弃窑厂。他没直接去,而是在三百步外停下,蹲在一堆瓦砾后观察。

屋外没人。

屋顶缺了一角,能看见里面横梁。墙边堆着些破筐,地上有脚印,新踩的,朝南偏东,是赵铁柱的步态——左脚拖地,右脚发力。

他摸出一块干饼,咬了一口。昨天剩下的,硬得像石头。他嚼了几下,咽下去,喉咙发涩。

他知道赵铁柱现在就在屋里,坐在残墙边,抱着斧头,等他回来。

他也知道白素素在屋顶阴影处,袖中蛊丝微动,监视着四面八方。

他更知道,自己不能现身,也不能走。

因为他要是不来,白素素会怀疑他识破了;可他要是来了,就得面对一场精心布置的对峙。

最好的办法,是让她以为他来了,但又没来。

他从怀里掏出旱烟袋,拔掉底塞,倒出一小撮烟丝,混着泥沙搓成团,塞进墙缝。这是他留下的气息标记,能让蛊丝误判他曾经路过。

然后他起身,沿着反方向绕行,转入一条地下排水沟。

沟不深,勉强能容人爬行。他猫着腰前进,衣服蹭满青苔和污泥。爬了五十步,从另一头钻出,已在破屋侧后方。

他贴着断墙,缓缓靠近。

屋内传来低语。

是赵铁柱的声音:“素素姐,你说陈大哥今晚真会来吗?”

“会。”白素素在屋顶答,声音轻得像风吹过瓦片,“他每天这时候都会回那地方。你别出声,等他一进门,我就动手。”

“动什么手?”赵铁柱问。

“你不用管。”她说,“你只要记住,他要是不肯交药,你就拦住他,别让他跑了。”

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可他是我大哥……”

“所以他不会伤你。”白素素打断,“正因如此,你才安全。放心,我只是想问他几句话,不害他。”

陈长生靠在墙后,听得清楚。

他没笑,也没怒。

他只是把旱烟袋握紧了些,指节微微发白。

他知道白素素在撒谎。

她要的不是几句话。

她要的是他暴露。

只要他有一点异常反应——比如突然消失、比如说出她不知道的事、比如体内传出不该有的灵息——她就能确定,这个“茶摊老板”有问题。

然后,她就会收网。

但现在,网还没收。

鱼还在游。

他缓缓后退,沿着原路返回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回到市集边缘,他重新支起茶摊,把锅架上,烧水,撒盐,动作和早上一模一样。

几个脚夫路过,笑着说:“哟,又开张了?”
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水凉了,重新烧。”

他坐在小凳上,望着西边天空。

暮色渐浓,云层压得很低。

他知道,赵铁柱还在破屋里等。

他知道,白素素还在屋顶守。

他也知道,自己必须做出选择——是继续躲,还是开始反制。

但他现在什么都不做。

他只是拿起搪瓷缸子,倒了半杯盐水,吹了吹,喝了一口。

咸得发苦。

他放下杯子,自言自语:“傻柱子,你走错路了。”

然后他站起身,收拾摊子,只带走旱烟袋,留下锅碗瓢盆原地不动。

他转身走进暗巷,朝着破屋方向迂回而去。

脚步很轻。

像一只习惯了黑暗的老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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