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澈没有追出去。打草惊蛇不是明智之举。
“会是谁？”他心中念头急转，“百战台结怨的人？还是……盯上我血脉的势力？”
看来青岚城这潭水，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次日清晨，云澈将昨夜之事告诉了林风。
“有人盯梢？”林风脸色一变，“要不要换个客栈？”
“没用。”云澈摇头，“对方既然能找上门，换地方只会显得心虚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倒想看看，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太危险了吧？”
“修仙路本就危险。”云澈平静地说，“躲得了一时，躲不了一世。与其被动等待，不如主动设局——当然，前提是我们得有足够的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？”
“买装备，囤物资，提升实力。”云澈从床上起身，“走，去集市。”
青岚城的集市在城南，占地上百亩，分为东、西、南、北四个区域。东区是正规商铺，丹药、法器、符箓一应俱全，价格透明但偏高；西区是地摊市场，鱼龙混杂，真假难辨，但偶尔能淘到好东西；南区是材料区，各种妖兽材料、灵草矿石堆积如山；北区则是黑市——虽然明面上禁止，但城主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只要不闹出人命，基本不管。
云澈和林风先去了东区。
“百草阁”的门面气派非常，三层楼阁，进出者非富即贵。云澈在门口驻足片刻，还是没进去——他现在这身打扮，进去怕是连伙计都懒得招呼。
转身走向西区地摊市场。
这里就热闹多了。数百个摊位挤在一起，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争吵声不绝于耳。卖的货物也是五花八门：有沾着泥土的“上古法器”，有颜色诡异的“灵丹妙药”，甚至还有号称能“直通元婴”的功法秘籍。
云澈在一个卖符箓的摊位前停下。
摊主是个干瘦老者，眯着眼睛，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。摊上摆着几十张符纸，品相参差不齐。
“道友，看看？”老者懒洋洋地问。
云澈拿起一张“火球符”。符纸质地粗糙，朱砂纹路也有几处断点，灵力波动微弱——显然是劣等货。
“怎么卖？”
“一块下品灵石五张。”老者说，“童叟无欺。”
云澈放下符纸，又看向旁边那叠稍好一些的。这次他没问价，而是直接催动灵识，仔细感知符纸内部的灵力结构。
这是《云篆天书》中记载的一种小技巧：通过灵识共振，可以大致判断符箓的威力和稳定性。
几张符纸扫过，云澈心中有了底。这摊上九成都是劣等货，但角落里那叠泛黄的“金刚符”，却有些门道——虽然表面灵光黯淡，但内部结构异常稳固，显然是保存不当导致灵气外泄，实际威力应该不差。
“这些呢？”他指向那叠金刚符。
老者眼睛微微睁开：“那些啊……保存不当，灵力流失了。你要的话，一块下品灵石十张，不还价。”
云澈故作犹豫，最后还是掏出一块灵石：“来十张。”
离开摊位后，林风才低声问：“阿澈，那些符纸看着都快碎了，买来有用吗？”
“有用。”云澈将符纸收好，“灵力流失可以补。但符纹结构完好，这很难得。回去用灵力温养几天，威力至少能恢复七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觉。”云澈没多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