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澈站起身,目光落在阵法边缘的一个凹槽上。
那凹槽的形状……和他手中的暗红珠子完全吻合。
他取出珠子,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苏雨薇问。
“验证一个猜想。”
云澈将珠子放入凹槽。
“咔哒。”
严丝合缝。
下一刻,整个阵法骤然亮起!
三层符文环依次点亮:外环银光大放,中环血光冲天,内环……暗金色的云纹绽放出柔和而古老的光芒。
三道光芒在空中交织,注入中央的黑色漩涡。
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快!
然后,一幕虚幻的景象在漩涡中浮现——
那是一片残破的宫殿群,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。宫殿的样式古老而威严,虽然大多已经坍塌,但仍能看出昔日的辉煌。最中央的主殿前,立着一尊巨大的神鸟雕像,雕像的眉心……有一簇火焰印记。
云庭遗库!
云澈的心脏狂跳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苏雨薇震惊地看着漩涡中的景象,“虚空中的遗迹?还是……小世界碎片?”
“上古遗库。”云澈没有隐瞒,“有人想打开它。”
他盯着阵法中的血色符文:“而且用的方法……很邪恶。”
话音刚落,阵法边缘的几处地面忽然裂开!
六根黑色的石柱从地下升起,每根石柱顶端,都放着一颗……心脏!
不是妖兽心脏,是人类的心脏!
而且都是新鲜的,还在微微跳动!
苏雨薇脸色煞白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血祭的祭品。”云澈的声音冰冷,“六颗心脏,对应六种属性的灵力。布阵者用这些心脏作为能源,驱动阵法,稳定裂隙。”
他想起了青岚城的掏心命案。
那些死者,心脏都被取走了。
原来是用在这里。
“布阵者需要持续补充心脏。”云澈分析道,“所以命案一直在发生。而且……他选择在迷雾谷试炼期间动手,可能是因为试炼者都是修士,心脏蕴含的灵力更强,效果更好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苏雨薇强压着恶心,“毁掉阵法?”
“不行。”云澈摇头,“暴力破坏可能会引发空间崩塌,把我们都卷进去。而且……这个阵法连接着遗库,毁掉它,我们就失去了进入遗库的机会。”
他看着漩涡中的景象,心中念头急转。
影阁楼主要他去坠星渊养尸井取第二枚钥匙。
而这里,出现了云庭遗库的入口。
两者之间,必然有关联。
“我们得进去。”云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“进去?进那个裂隙?”苏雨薇吃了一惊,“太危险了!空间通道不稳定,随时可能崩塌!”
“阵法已经稳定了通道。”云澈指着那些符文,“虽然是用邪恶的方法,但确实有效。而且……我有必须进去的理由。”
他看向苏雨薇:“你可以不跟我进去。带王朗他们离开,把这个发现报告给玄一宗的监考长老。”
苏雨薇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她笑了:“来都来了,不进去看看多可惜。而且……我对那个上古遗迹也挺感兴趣的。”
“可能会死。”
“修仙路,哪有不危险的。”
云澈深深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走之前,得先处理掉这些心脏。”他说,“不能让它们继续为阵法供能。”
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张火球符,贴在石柱上。火焰燃起,将心脏烧成灰烬。阵法中的血光顿时黯淡了几分,但云纹的光芒却依然稳定——云氏阵法的核心,并不依赖血祭。
做完这些,云澈来到裂隙前。
漩涡的吸力很强,但对拥有云氏血脉的他来说,似乎有种奇异的亲和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