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：“很好。回答中肯，合乎情理。”他抬手一点，一道白光没入云澈眉心，“这是‘隐息诀’，可完美隐藏云氏血脉气息，纵是元婴修士也难察觉。”
云澈只觉脑海中多了一门玄妙法诀，连忙道谢。
“该你了。”云苍看向程水若，“白棋落子，补‘大飞守角’。问题二：若重振家族需要牺牲至亲之人，你当如何抉择？”
程水若脸色一白。
她想起五年前父亲临死前的嘱托：“若儿，记住……活下去，比复仇更重要。”
但她这些年，从未有一刻忘记过血仇。
“我……”她咬紧嘴唇，“我会选择……寻找第三条路。家族要重振，亲人也要保全。若实在没有两全之法，那我宁可不做这个家主，也要护住我在乎的人。”
云苍摇头：“世间安得双全法？若必须选呢？”
程水若沉默了。
云澈忽然开口：“前辈，这个问题有陷阱。”
“哦？”
“家族重振，从来不是靠牺牲至亲换来的。”云澈直视云苍，“若一个家族需要靠这种牺牲才能延续，那这个家族的理念本身就是错的。真正的重振，是让每个族人都能活得更好，而不是成为冷冰冰的复兴工具。”
云苍深深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：“有意思。啸天当年，也说过类似的话。”
他抬手，又一道白光没入程水若眉心：“这是‘同心印’，可让两人心意相通，危难时可共享灵力、传递信息。但使用次数有限，慎之。”
程水若感应着脑海中的法诀，低声道谢。
棋局继续。
接下来的一个时辰，三人一问一答，棋局也逐渐走向尾声。云苍的问题越来越刁钻，从修炼心得、道心感悟，到治国方略、人情世故。云澈和程水若时而答得精妙，时而答得勉强，但都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心性。
最终，棋局以白棋半目险胜告终。
“棋如人生，落子无悔。”云苍看着棋盘，虚影似乎又黯淡了几分，“你们两人，心性、悟性、品性都算上乘。尤其是你，云澈。”
他郑重道：“你可愿继承云庭遗库，成为第八代守库人？”
云澈没有立刻答应：“前辈，继承遗库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意味着责任。”云苍说，“守护遗库中的传承，寻找散落的云氏后人，在适当的时候重开云庭界。同时……也意味着你正式站在了天机阁的对立面，从此永无宁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