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澈心中一凛,谨慎道:“晚辈只知道,天机阁因我血脉特殊,欲除之后快。”
“不止。”清虚长老转过身,神色严肃,“猎雀之局,是三百年天机阁发起的、针对所有特殊血脉者的清除计划。云氏只是其中之一。这三百年间,至少有十七个上古血脉家族被灭,三十九个隐世道统被毁,涉及的修士……数以万计。”
程水若握紧拳头:“玄一宗……也要参与吗?”
“玄一宗不参与。”清虚长老摇头,“但也不干涉。这是宗主当年的承诺——只要天机阁不在玄一宗地盘内动手,玄一宗便保持中立。”
他看向云澈:“但现在,天机阁越界了。迷雾谷是玄一宗试炼之地,他们敢在这里出手,就是打玄一宗的脸。”
“所以前辈救我们,是为了维护宗门颜面?”云澈问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清虚长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,“宗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:玄一宗可为你提供庇护,但你也要证明自己的价值。”
“如何证明?”
“入宗后,三年内筑基。”清虚长老道,“这是宗主给你的考验。若能做到,玄一宗便正式收你为真传弟子,倾力培养。若不能……届时天机阁再来要人,玄一宗便没有理由再保你。”
三年筑基!
程水若倒吸一口凉气。寻常修士,从炼气到筑基,快则十年,慢则二三十年。三年筑基,那是顶级天骄才能做到的事。
但云澈却平静点头:“晚辈接受。”
清虚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:“你不觉得苛刻?”
“既是考验,自然要有难度。”云澈说,“而且……晚辈也没有选择,不是吗?”
清虚长老笑了:“好小子,心性不错。不过宗主也说了,既入玄一宗,便是玄一宗弟子。这三年内,只要你在宗门内,天机阁明面上不敢动你。但暗中的小动作,就要靠你自己应对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另外,关于你的血脉,在宗门内尽量不要暴露。猎雀之局虽可恨,但天机阁的势力盘根错节,玄一宗内……未必干净。”
云澈心头一沉,明白了清虚长老的意思。
玄一宗内,可能有天机阁的眼线。
“晚辈明白。”他郑重道。
说话间,白鹤已飞至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前。山峰顶端,一座古朴大殿若隐若现。
“到了。”清虚长老落下白鹤,“宗主在‘凌云殿’等你们。老夫就不进去了。”
云澈和程水若对视一眼,并肩踏入大殿。
殿内空旷,只有一位青衫中年人负手而立,背对殿门,望着墙上的一幅星图。
那星图浩渺繁复,标注着无数星辰、星域、乃至传说中的仙界方位。而在星图右下角,有一个用红笔圈出的特殊标记——那标记的形状,竟与云澈眉心的火焰印记有七分相似!
“来了。”中年人缓缓转身。
他面容普通,气质温和,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。但那双眼睛,却深邃如宇宙星空,仿佛能容纳万物,又能洞穿一切。
“晚辈云澈(程水若),拜见宗主。”两人躬身行礼。
玄一宗宗主,道号“星河真人”,元婴后期大修士,中州顶尖强者之一。
星河真人微微点头,目光落在云澈身上:“朱雀血脉,离火金瞳。云啸天若泉下有知,当可欣慰。”
云澈浑身一震:“宗主认识我父亲?”
“三百年前,曾有一面之缘。”星河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追忆,“那时他还是云氏少主,风华绝代,曾代表云氏参加五域盛会,与老夫论道三日。”
他顿了顿,叹息道:“可惜,猎雀之局发动时,老夫正在闭死关。待出关时,云氏已覆灭,啸天也……”
云澈握紧拳头:“宗主可知,天机阁为何要灭我云氏?”
“因为你们的血脉,触及了某些禁忌。”星河真人走到星图前,指着那个红圈标记,“你们云氏,并非单纯的上古神族后裔。你们的血脉源头,来自‘天外’。”
“天外?”
“此界之外,宇宙之广,非我等所能想象。”星河真人道,“三千年前,有异物自天外坠落,携无尽火精,坠于南明。你们云氏先祖,机缘巧合融合了那火精之力,这才诞生了朱雀血脉。”
他看着云澈:“而那异物……据上古残卷记载,名为‘火源之种’,是某个更高等文明用来点燃星辰、创造生命的神物。天机阁背后的人,想要的正是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