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堂三号地火室。
热浪蒸腾,赤红的火光映照在石壁上,将云澈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。他站在炼器台前,双手平稳地握住一柄乌黑的铁锤——这是李师叔借他的“沉火锤”,锤身刻有简单的控火符文,能更好地传导火系灵力。
短刀、炎狼利爪、火晶石、以及一小撮在秘境中收集的“熔岩石英”整齐排列。
“第一步,提纯。”
云澈将短刀置于炼器台上的卡槽固定,右手抬起沉火锤,左手则按向地火口旁的控火盘。地火室的地火虽不如离火秘境纯粹,但胜在稳定可控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目凝神。
脑海中,《云篆天书》关于炼器的篇章逐一浮现。云氏先祖“云炎”作为一代炼器宗师,在传承中留下了独特的炼器理念:不以蛮力锤锻,而以“火韵”塑形,以“血脉”为引。
“火为媒,血为魂,器成则灵生。”
云澈睁开眼,眼底金芒一闪。他左手转动控火盘,一道赤红的地火从孔洞中喷涌而出,精准包裹住短刀。
“滋——”
刀身在火焰中迅速变红、发亮。
但云澈没有急于锤打。离火金瞳全开,他“看”着刀身内部细微的杂质在火焰中一点点分离、汽化。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耐心和精准的温度控制——温度太低,杂质无法清除;温度太高,刀身本体可能受损。
李师叔靠在门边,双手抱胸,眼神专注。当看到云澈没有像寻常炼器学徒那样胡乱升温,而是以某种奇特的节奏让火焰“呼吸”般脉动时,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这小子……控火天赋不一般。”
半个时辰后,短刀通体赤红晶莹,再无一丝杂色。云澈这才停下地火,将短刀移至铁砧。
“第二步,融材。”
他将炎狼利爪和熔岩石英一并投入地火。这次温度更高,两种材料在火焰中逐渐软化、交融,最终化为一团赤金色的液体。
最关键的一步来了。
云澈右手握住沉火锤,左手以钳子夹起那团金属液,缓缓滴落在短刀刃身上。
“铛!”
第一锤落下。
锤声并不震耳,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。云澈的每一次落锤,都恰好卡在刀身金属分子振动的节点上。这不是蛮力锻打,而是引导——以锤为笔,以火为墨,在刀身上“书写”符文。
更奇特的是,他眉心火焰印记微微发热,一缕缕肉眼难见的金红色细丝顺着他的手臂流入锤中,又通过锤击渗入刀身。
李师叔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血脉炼器法……真的是失传的云氏血脉炼器法!”
他年轻时曾在一部古籍中见过描述:上古云氏一族,能以自身血脉为引,在炼器过程中将血脉特性烙印于法宝,使法宝与主人心意相通,威力倍增。但此法随云氏覆灭而失传,三百年来无人再现。
没想到今天,在一个炼气期小子身上看到了!
“铛!铛!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