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烬眼中闪过寒光:“有人从外部破坏了部分阵法,导致大阵出现裂隙。我不得不耗费大量本源之力修补,这才陷入虚弱,无法显形。若非你今日到来,我恐怕还需数月才能恢复。”
“是火云长老。”云澈立刻明白,“他觊觎火种,想借我的手打开大殿,再行抢夺。”
“火云?玄一宗那个金丹中期的小辈?”炎烬嗤笑,“就凭他,也敢打火种的主意?真正麻烦的,不是他。”
“那是?”
炎烬神色凝重起来:“你进入矿脉时,可曾感觉到地火灵脉异常活跃?”
云澈点头:“非常活跃,像是随时可能爆发。”
“那不是自然活跃。”炎烬沉声道,“是有人在抽取地火灵脉的本源之力,用于催熟火种!火种若被强行催熟,不仅威能会受损,更可能因为能量失衡而暴走!届时,整个离火矿脉,乃至方圆千里,都将化为火海!”
程水若脸色煞白:“什么人如此疯狂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炎烬摇头,“但对方的阵法造诣极高,手段也极为隐蔽。若非我与大阵一体,几乎察觉不到灵脉本源的流失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云澈:“对方的手法中,有一丝让我感到熟悉的气息——很像主人当年的某个对头。”
云澈心头一沉。
云寒先祖的对头?那至少是三百年前的人物,而且能让云寒先祖视为对头,修为恐怕……
“前辈,我们现在该怎么做?”云澈压下杂念,问出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首先,必须阻止对方继续抽取灵脉本源。”炎烬道,“火种至少还需三年才能自然成熟,现在催熟,后患无穷。其次……”
他深深看了云澈一眼:“你既然来了,按照主人当年留下的安排,也该让你尝试获取火种认可了。”
“我?”云澈一愣,“可我的修为只有炼气七层……”
“修为不是关键。”炎烬打断他,“关键是血脉、心性,以及……是否具备承载‘净世火种’的器量。主人当年留下过话:‘当冰火同源者持焚霄而至,便是火种择主之时’。”
冰火同源,持焚霄而至。
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吗?
云澈握紧焚霄刀,感受到刀身传来的温热战意。
“如何尝试?”他问。
炎烬抬起被锁链束缚的手,指向火灵殿大门:“推开那扇门,走进大殿。殿中有九重考验,对应火种的九种特性:炽热、净化、毁灭、创造、守护、涅槃、平衡、智慧、慈悲。通过全部考验,便可获得火种认可,成为它的主人。”
“若通不过呢?”
“通不过……”炎烬顿了顿,“轻则重伤,修为尽废;重则……身魂俱灭,化为火种成长的养料。”
空气安静下来。
只有锁链微微震动的声响,以及远处岩浆滴落的“滴答”声。
程水若忍不住开口:“云澈,这太危险了!不如我们先想办法阻止那个抽取灵脉本源的人,等准备充分再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炎烬摇头,“对方既然开始催熟火种,就绝不会停下。一旦火种被提前催熟,要么暴走毁灭一切,要么被对方强行取走。无论哪种结果,都是灾难。”
他看向云澈:“你是三百年来,唯一符合条件的云氏后人。这是你的机缘,也是你的责任。选择权在你。”
云澈沉默。
他看向那扇紧闭的殿门,感受着体内血脉的沸腾,以及殿门后那股亲切而悲伤的呼唤。
三百年前,云寒先祖为守护苍生,镇守寒渊,又在此地布下大局。
三百年后,他这个后人站在这里,面对先祖留下的考验和嘱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