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灵殿门前，时间仿佛凝固。
程水若单膝跪地，寒霜弯刀深深刺入晶石地面，周身笼罩着一层冰蓝色的光晕。光晕之外，火云长老与古魔使徒的动作迟缓如陷泥沼，连表情都凝固在脸上——那是冰封之誓冻结时空的伟力。
但这份力量的代价，清晰刻在程水若惨白的脸上。
她的生命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，原本清丽的面容迅速失去血色，眼角、耳际甚至开始浮现细微的皱纹。这是燃烧生命本源的代价，是逆转生死的禁忌之术在吞噬她的寿元。
“水若……”
云澈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惊扰了这片凝固的时空。
他走出火灵殿大门的瞬间，周身金白火焰微微摇曳，与程水若周身冰蓝光晕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。火焰与冰霜，在这一刻竟不再是相克，而是相生——冰蓝光晕在金白火焰的照耀下，反而更加凝实了几分。
但这不足以逆转冰封之誓的反噬。
云澈快步走到程水若身边，伸手想要触碰她，却被那层冰蓝光晕轻柔地推开。这是术法自发的保护，也是程水若潜意识的拒绝——她不愿让任何人分担这份代价。
“炎烬前辈，”云澈转头看向那道几乎透明的殿灵，“怎么救她？”
炎烬虚幻的身影微微颤动，声音中带着悲伤与无奈：“冰封之誓一旦发动，便不可逆转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有同等层次的‘生之力’注入她的体内，强行补充她消耗的生命本源。”炎烬艰难地说，“但那种力量……至少需要元婴期修士燃烧自身道基才能勉强做到。而且即便如此，也只能暂时吊住性命，能否彻底恢复，还要看造化。”
云澈沉默。
他只有炼气八层，距离元婴差了整整三个大境界。而且就算他有元婴修为，燃烧道基本源救人——那意味着自己修行路的终结。
时间不多了。
冰封之誓的效果正在减弱，火云长老的手指已经开始微微颤抖，古魔使徒猩红的目光也开始重新转动。最多再有十息，冻结就会解除。
而程水若的生命，最多还能撑三十息。
云澈低头，看向自己的掌心。
那里，金白火焰静静燃烧，散发出温暖而纯净的气息。这是通过了“净化”考验后获得的新生火焰，蕴含着将污秽转化为纯净、将毁灭转化为新生的力量。
但这份力量，能补充生命本源吗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必须试一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