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离火矿脉禁地时,已是黎明。
晨光穿透山谷间弥漫的硫磺烟尘,在破碎的岩石上投下斑驳光影。云澈搀扶着程水若,两人步履蹒跚地走在矿道中。云澈的脸色依旧苍白,施展混沌源火雏形后带来的虚弱感还未消退,每走一步都感到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程水若的情况稍好一些,但冰封之誓的反噬仍在体内留下了暗伤。她的灵力运转滞涩,冰系功法在离火矿脉这种极端环境中几乎无法施展,此刻全靠云澈的搀扶勉强行走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程水若低头看着云澈扶在她腰间的手,那只手的手背上,皮肤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透明感,隐约能看到皮下游走的金白色火苗。
“火焰转化生命后的代价。”云澈平静地说,“暂时无法完全收敛火灵之力。不过放心,不会伤到你。”
程水若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你不该救我。”
“那我该做什么?”云澈反问,“看着你燃烧生命本源,最后化作冰晶消散?”
“至少那样,你还能保留力量应对后面的敌人——”
“程师姐。”云澈打断她,声音很轻但很坚定,“从你决定跟我一起来离火矿脉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已经是生死与共的同伴了。同伴之间,没有‘该不该’,只有‘愿不愿’。”
程水若微微一怔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,最终化作一声轻叹:“你这个人……总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把什么都扛在自己肩上。”
云澈笑了笑,没接话。
两人又走了一段,前方传来脚步声。
“云师弟!程师妹!”
周岩带着七八名矿脉值守弟子匆匆赶来,看到两人的狼狈模样,都是大吃一惊。
“你们……禁地那边发生了什么?”周岩急切地问道,“昨夜我们听到巨大的动静,监测柱疯狂闪烁,但禁地入口被某种力量封锁了,我们进不去——”
“火云长老叛宗了。”云澈言简意赅。
一句话,石破天惊。
“什、什么?”周岩和众弟子目瞪口呆。
“他勾结古魔使徒,意图夺取离火矿脉深处的‘净世火种’。”云澈继续说道,同时从怀中取出那枚赤金色晶石,“炎烬前辈拼死守护,最终消散,临终前将火种核心托付于我。”
晶石在晨光中散发着温暖而威严的光芒,那种纯净到极致、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气息,让所有人都感到心神震颤。
周岩毕竟是筑基期执事,第一个回过神来,脸色变得极其凝重:“火云长老是金丹中期,又是离火峰实权长老之一……此事非同小可。你们必须立刻返回宗门,当面向宗主和执法堂禀报!”